——这一耽搁,许深贝提着中年人冲到了沈诗恒前方,他咬牙切齿,青筋突兀,显然已用出吃奶力气,柳悦清压下体内伤势,快如惊鸿般来到海岸处,海船尚离自己不远,他厉声喝道:
“快扔过来,我带你们上船,沈诗恒,你再拖拖拉拉,水姑娘性命也将不保。”——
许深贝咦了一声,虽是惊讶,却也不容迟疑,于是大喝一声:“接住了。”甩手将中年人如暗器般扔去,他去了重物,身法更是快了不少,将身后海浪远远抛开,沈诗恒眼中煞气一闪,
脸上掠过一缕赤色,竟是强提“朱雀心法”,身法快了数分,这时他离柳悦清等人尚有十余丈的距离,柳悦清展臂轻巧接过中年人,眼看沈诗恒游刃有余,便也不多语,提着中年人往海船处
奔去——
却听宁怜雪惊叫一声:“不好。”三块宛如圆凳的大石正飞了过来,朝众人扫过,来势极猛,耿沧柔不假思索,拉着龙瑶嫣便往地上倒去。郁温柔被西禅宗等人分了心神,惊觉时迟了一
步,眼看一块巨石已拦腰扫来,避之已是不及,宁怜雪大惊叫道:“快闪。”奋不顾身向她扑了过去——
便听噗地一声,柳悦清和宁怜雪齐声惊呼,郁温柔更是大声尖叫,凄厉悲惨,耿沧柔慌慌张张起身看去,却见郁增风倒在女儿身旁,那块岩石正砸中他的后背,这飞石力道何等刚猛,郁
增风顿时胸骨尽断,脏腑皆破,只见他面如金纸,气若游丝,郁温柔扑到他身上放声大哭,宁怜雪也是泪流不止,哭着叫道:“岳父,你……你……”却是难以续言——
原来飞石来得甚急,郁增风见到女儿命在顷刻,忙用血肉之躯替女儿挡下,救了郁温柔的性命——
郁温柔哭得断肠,一时忘了身侧诸事,郁增风微微抬起头来,笑着说道:“你是爹爹……的乖女儿……我不能让……我的女儿先我一步而去……我……我……”突然一口气接不上来,脑
袋一垂,顿时气绝——
郁温柔张大了嘴,头脑一片空白,宁怜雪摇着她的臂膀,她却如一尊木像,纹丝不动,宁怜雪知她伤心欲绝,但周围危情容不得他们丝毫犹豫,俯身将郁增风尸身负起,拉住郁温柔,回
头说道:“柳大哥,咱们走了。”当先狂奔而出——
柳悦清点了点头,郁增风死得意外,他也不禁黯然,回身跟在众人身后,却见耿沧柔流着眼泪,不胜悲伤,急忙靠到她身边,耿沧柔抬头望着他,突然哭道:“清弟,咱们能不能活着出
去呀?”——
柳悦清长啸一声,咬牙说道:“姊姊别胡思乱想,上船后再说。”——
虽然耽搁片刻,众人脚下快捷,却还是先一步来到了海岸处,沈诗恒虽以“朱雀”心法抢夺先机,但其体内伤势太过严重,身法着实远逊往昔,他心头大怒,猛然吸气,正欲提起全力,
却不料胸口剧痛传来,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扑身倒地,水芊芊惊呼一声,叫道:“沈大哥,你别管我,你逃命去吧,我们不能都死在这里。”沈诗恒眼中闪出奇异目光,突然大喝一声,搂着
水芊芊飞跃而起,人在半空厉声叫道:“柳悦清,把芊芊给我救出去。”用尽全身力道推出水芊芊,竟是将她直向龙瑶嫣扔去——
柳耿两人明知沈诗恒移情龙瑶嫣,令水芊芊大生怨情,在桃红岭上水芊芊设下毒计,更令自己差点难以脱身,知其对龙瑶嫣恨之入骨,此时沈诗恒陡将水芊芊扔向龙瑶嫣,生怕其另有后
招,耿沧柔急忙叫道:“姊姊留神。”纵身扑上——
水芊芊也没料到沈诗恒有此一举,这时人在半空,风声呼啸充耳,吓得她大声尖叫,几欲晕去,早已将自己和龙瑶嫣的恩怨情仇抛到九霄云外。龙瑶嫣见势不妙,冲上几步,伸手便去接
住,她认得水芊芊,知她苦恋沈诗恒,依她往常心念,既然是沈诗恒身侧的人,一概皆非善类,早已一掌杀了水芊芊,但这些日子她心思全在柳悦清身上,芳心中满是款款柔情,早无一丝杀
机,眼看若不接住她,这一落地,水芊芊不死也得残废,她于心不忍,急忙出手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