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愈说愈是动情,又流下了眼泪,脸颊靠在棺木上说道:“娘,我拿到你的遗书了,若是在梅花坳中我已取阅,定会愤怒欲狂,杀人泄愤,你认识了爹爹,他将你害得好苦,你却还
嫁给他,当时我真的不懂,娘,你知道吗,那小村庄一场大火,嫣儿没死,当时是个小男孩救了我,他救我一命,我念念不忘他十多年,嫣儿曾想过,嫁人就该嫁这样的男子,英勇无畏,豪
气吞天,而非爹爹那样,行事糊涂,害得你四地流浪,无依无靠。娘,你可知当时我虽然是个孩童,却已定了心念,如此男子汉大丈夫,嫣儿是非嫁他不可了。”——
她说到这里突然收口,摇了摇头续道:“我好不容易寻到他,他却和当时全然不似,他憎恨嫣儿,如同生死仇家,爹爹杀了人,他们的后人寻我报仇,他的眼神就和那些人一模一样,我
当时好不明白,为何我思念一人,怎会大大地错了?”说到这里,她有些哽咽难语,却未现出当时心碎欲死的神情——
柳悦清听她轻声细语,思绪随之回到当时,亦是感慨不已,宁怜香因武学而变了性情,不仅断送了一场好姻缘,更是断送了自己性命,令人唏嘘不已。柳悦清望着自己的右手,当日凭这
只手隔着铁忘愁的身躯,领教了“月道心经”的厉害,却不料只此一会,便成终曲,走上江湖称霸之路的枭雄,多以送命落幕,柳悦清一念及此,更是暗暗叹息——
却听龙瑶嫣细细诉说:“我那时只是个坏丫头、恶女人,我被那个男人抛弃了,就想一死了之,幸而遇见了天底下最善良的两个好人,女儿今日才能再来看望娘亲。”她说到这里,转头
望向柳悦清,见他深深凝视着自己,眼中情绪万千,顿时啊了一声,扑到他身前嗔道:“你偷听我说话啦。”——
柳悦清揽住她,笑道:“我听你提到了我,便起了好奇之心,却非故意偷听姊姊和伯母私语。”龙瑶嫣眼波流动,拉着他走到棺木前,对龙霜月说道:“娘,他就是我提到的大善人,他
好几次救了女儿的性命,对女儿又是极好极好的,女儿后来就认定了,他就是我能托付终生的好郎君,娘,你定然也会喜欢这位女婿的。”虽说只有爱郎在侧,这几句话却也说得她娇羞无限
,早已满脸通红——
她深情款款而言,柳悦清听得感动,脱口叫道:“嫣姊姊。”却见龙瑶嫣轻轻摇头,柔声说道:“娘,我还有个好妹妹,她是我的另一个善人,也是柳郎的妻子,只是如今她人在远方,
生死不明,您在天有灵,定要祈佑我的柔妹妹安然归来,我和柳郎都在苦苦候着她。”说到这里,她突然跪下,对着棺木恭恭敬敬磕了几个头,复又起身,转过身向着柳悦清,嘴角挂起一丝
微笑,娇躯猛然一晃,往柳悦清怀中倒去——
柳悦清大骇,展臂将她紧紧抱住,急声叫道:“嫣姊姊,你何处不适,快些道来,莫要吓我。”龙瑶嫣倦怠地摇了摇头,靠着他的胸膛娇弱地说道:“我只是有些头晕,休息片刻便好。
”柳悦清松了口气,说道:“这几日赶路紧了,可累坏了你。”龙瑶嫣说道:“大敌当前,不能耽搁,我娘在这里安息,怎能让这些恶人惊扰了她,我功夫不好,只能替你打打下手了。”柳
悦清笑道:“郁岛主关门弟子,柳某岂敢小觑?”——
龙瑶嫣噗哧一笑,说道:“讨厌,又揶揄我。”她突然正过娇躯,揽着柳悦清的头颈,柔声说道:“若是能除掉宁无城,咱们去接回兰妹妹,一同隐居好不好?我厌倦了江湖奔波,更不
喜无穷无尽的厮杀争斗。”柳悦清叹了口气说道:“我早有此意,若非清月山庄生起是非,或许小弟早在山庄中清静度日,不问红尘琐事。”龙瑶嫣凤目一弯,笑道:“那就重建清月山庄,
我这个三夫人也能效犬马之劳。”——
柳悦清讶然说道:“为何是三夫人?”龙瑶嫣笑容一敛,正色说道:“大夫人只能是柔妹妹,清弟,无论柔妹妹能否回来,这正室名分我绝不和柔妹妹争夺,兰妹妹识你较久,自然也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