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程震阳大声道:“自然吹的是柳少庄主的风,秦庄主日夜盼着的不正是这阵劲风么?”曲重秀一呆,这才看见柳悦清立于一旁,顿时一跳而起,说道:“原来是少庄主大驾光临,失
迎了。”抱拳作揖,宛若男子洒脱,柳悦清急忙回礼说道:“不敢,曲姑娘客气了。”——
曲重秀拉着郁温柔跨门而入,回头招手说道:“各位,请随我去见大庄主。”——
沿着曲径走入,直到分岔路口,便又望见三座楼宇尖顶立于林木之上,柳悦清仰视一眼,又想起那坐于紫藤树下的俊秀男子、龙瑶嫣的生父,此时是否依然如旧?——
来到当日众人聚首堂前,曲重秀并不留步,依然前行,于堂后不远处可见一处亭榭,一老一少正在其中背身相谈,少者便是秦大庄主秦初月,老者背影柳悦清甚是眼熟,打量几眼就已识
破,是当日在江州城中和沈诗恒恶战一场的云老先生。这时两人听闻脚步声,都回首而望,秦初月当先看见柳悦清,脸上显出一丝喜色,转身缓步上前相迎,说道:“柳少庄主终又来到敝庄
,让秦某好生相候。”——
柳悦清行礼说道:“前几日恰遇程震阳兄,从他口中得知内情,晚辈连夜急赶,正是为了家父而来。”——
秦初月拍拍他的肩膀,说道:“阿三被我困在这里已有数日,而其神智浑浑噩噩,难明道理,我应付他也颇觉棘手,再迟数日,秦某也不知会再徒生什么事端,你这位程兄姗姗来迟,办
事竟不利索,让秦某措手不及也。”瞥了程震阳一眼,嘴角挂起一丝笑容,程震阳受他揶揄,不由得气结,一跳而起叫道:“秦初月,你这话欺人太甚,来来来,咱们较量一回,让你也尝尝
‘霹雳腿’的滋味。”——
他一番大呼小叫,秦初月却不理会他,引着柳悦清向亭外走去,口中说道:“秦某唯恐伤了阿三性命,只得将其困住,若有得罪到少庄主,请勿见怪。”移步往众人来路行去,柳悦清微
微一笑,说道:“秦庄主为了柳家琐事煞费苦心,晚辈只有感激不荆”眼看云老当前走过,便叫唤道:“云老前辈,当日匆匆一会,直至今日才又再见,柳悦清有礼了。”朝云老作揖行礼
,云老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也不多言,神色间颇为冷淡,从柳悦清身侧行过,跟在了秦初月身后——
柳悦清忖道:“这位云前辈脾气倒是有些古怪的。”心下并不动气,却惹恼了龙瑶嫣,她靠在柳悦清身侧,凑近他耳边低声说道:“这老儿对你冷冷的样子,清弟你和他有仇?”柳悦清
笑道:“我和秦庄主相熟,却和这位前辈只有一面之缘,彼此之间并无过节。”龙瑶嫣奇道:“那他这么凶恶的眼神,这又是何道理?”柳悦清摇头道:“有人冷若冰山,有人性若烈酒,不
可同一而语,嫣姊姊多虑了。”他突然笑了笑,揶揄说道:“小弟初见嫣姊姊时,嫣姊姊盯着我的目光可是更厉害三分,难道说……”笑着向她眨了眨眼睛,龙瑶嫣满脸飞红,忸怩说道:“
人家后来不是改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