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携手而行,心绪难静,沿着溪流漫步于石板路上,前次因沈诗恒来犯,此处景物毁去不少,如今尽修复原,更见美轮美奂,柳悦清伸手抚摸着一株白梅,叹道:“此景此情,令
我有些后悔了,实不该把月落乌啼引到秦家庄,兵戎相见,这处良地怕是难保周全了。”——
龙瑶嫣微笑说道:“你和秦庄主不比宁无城逊色,你的结拜兄弟更是连沈通尧都忌惮他数分,咱们这里人数不少,宁无城成不了气候,清弟你也别多虑了。”——
柳悦清黯然说道:“我以前尚有自信,连吴家血案我都能破,还有何事能难倒我,但这次天岛一行,我眼睁睁看着柔姊离我而去,却无法救她,才知我这个人轻狂之余实无长处,如今对
付宁无城,我很是忐忑不安……这几日我噩梦不断,都是和宁无城决战场景,而秦家庄在我梦中更是毁于一旦。”龙瑶嫣微微变色,随即笑道:“一场噩梦做不得数,清弟从不迷信,今日怎
性情变了?”柳悦清神色一展,说道:“我自幼感觉甚好,时常预先料中变故,所以不敢大意,不过话说回来,我清月山庄遭难前,我并未察觉先兆,或是我多疑了。”龙瑶嫣嫣然一笑,说
道:“便是这个道理……”她一指前方,说道:“秦庄主仍在那里,我们过去吧?”——
紫藤树下,秦初月和秦望天依然互相对坐,秦望天神智空洞,脸上毫无表情,垂目正坐,纹丝不动,秦初月却似心事不少,双目盯住三弟,眼神有些呆滞,显然思绪早已去到他处——
闻得脚步声渐近,秦初月回头张望,见是柳悦清龙瑶嫣走来,他眼中立刻精光闪现,却不起身,待两人走近,指着身旁说道:“坐下吧。”柳悦清说了声“是”,当即坐在秦初月右手一
尺处,龙瑶嫣靠着柳悦清坐下,两人几乎肩并着肩,秦初月看在眼中,嘴角掠过一丝笑意,说道:“原来如此,咱们秦家不久后也将有一桩喜事了。”——
龙瑶嫣垂下头去,娇羞无限,柳悦清也是脸色一红,当即说道:“晚辈此时是来向秦庄主请罪的。”——
秦初月问道:“何罪?”——
柳悦清说道:“晚辈擅作主张,将月落乌啼带到秦家庄,却让庄内弟兄无端受祸,令人好生不安。”——
秦初月哈哈一笑,说道:“秦某坐镇秦家庄十数年,又怎会惧怕区区一个月落乌啼,如今柳少庄主等在此,更多了强援,这宁无城敢来,咱们定让他回去不得。”他一收口,怒目圆睁,
好生威武——
柳悦清说道:“此人诡计多端,‘清月’、‘海琴’皆遭他毒手,两座山庄**然无存,淮阳凌府也因其设计插手,至今重创难复,依晚辈拙见秦庄主大意不得。”——
秦初月笑道:“有你这位俊才相助秦某,他敢弄什么花样?”柳悦清苦笑道:“庄主过誉了,宁无城‘无妄刀法’亦快亦慢,宁无城却只用慢招,藏快刀以作出其不意,晚辈前次差点中
他道儿,若非嫣姊相救,晚辈早已身首异处,来日秦庄主若和他相斗,切意留神。”秦初月点头说道:“‘梵之心经’五门功夫各有所长,我又怎敢小觑?”他突然想起一事,说道:“若阿
三是你爹爹,那个蒙面人又是谁?他也参透你柳家武学,定也和你颇有干系,如今可有头绪。”——
柳悦清顿时沉默不语,双手抱首,垂下了头,竟似十分痛苦,龙瑶嫣拉着他的臂膀,轻声唤道:“清弟,清弟。”柳悦清并不作答,好一会儿,他才又抬起头,却见其眼眶通红,不胜伤
悲,龙瑶嫣轻呼一声,问道:“清弟,那个黑衣人不是云破吗?你怎会……”他如此悲容,只曾于他思念耿沧柔时才现,如今再度流露,龙瑶嫣不禁大感惊奇——
柳悦清摇了摇头,揉揉眼眶,说道:“是他无错,我念到此人用柳家武功四处作恶,未免有些忿忿不平,秦庄主,当日你和他打得难分难解,这次或许他也会趁势而来,与你再决雌雄。
”——
秦初月剑眉一扬,说道:“我也正有此意,这个姓云的好生张狂,柳少庄主,此人是我的对手,你不可与我相争。”——
柳悦清微笑道:“到时晚辈听候秦庄主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