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作内应,欲借关某之力不动声色瓦解南郡耿府。”——
耿府众人闻言皆都骇然,精明如郑萱、老辣如耿落笙,对宁无城设下的毒计一无所知,倘若关元鸿对他们下手,只需动用一点点毒药,耿府早已鸡犬不留,一念至此,无人不惊出一身冷
汗——
柳悦清说道:“但关兄四年来迟迟未动手,怎能瞒得过精明过人的宁无城?”——
关元鸿说道:“据说有个心腹之患困扰宁无城许久,数月前他才将之除去,之后便动了这个心思,但关某久居耿府,得知府内上至耿府主下至府上丫鬟,都是极好的人,虽然我已有死后
不得超生的觉悟,但为了一己之私,却要夺取十数人的性命,这种恶事我实是无法下手。”——
耿落笙冷冷说道:“那你还挑拨左兄弟,在耿府闹出好大风波,又怎对得起咱们耿家,对得起绣儿?”他目光烁烁,难得露出严厉之色,负手而立,不怒自威——
关元鸿苦笑道:“左龙群是宁无城寻来的,我从他口中得知其师兄妹和府主你之间的情孽,我和他都有牵挂的女子,一见之后,颇为意气相投,宁无城要我传授几门毒物手法给左龙群,
我心愿未了,无法相拒,只得依他所言,直至左龙群前来进犯耿府,我才知宁无城的心思,欲假他人之手除去南郡耿府,但我人在耿府中,自恃能掌控左龙群左右,他若真敢下杀手,我也有
应付之法,却也不能让宁无城看出这个破绽,在后院下荼蟾瘴也是为了迷惑他,所幸当时左龙群师妹在场,化解了这场风险,我也暗暗松了口气,此事我若不出面,那是最好了。”——
柳悦清微微颔首,说道:“那日左护法前来耿府惹事,恐怕也是关先生传出风声,透露出我岳父伤重,月落乌啼便可趁势来犯,只寥寥来了十数人,其高手更是只有左护法一人,或可不
惊动官府而占了耿府,却不知当时在下正做客耿府,关先生特意未提,月落乌啼更不会倾巢而出,此计原是关先生一石二鸟,高明。”——
关元鸿首次露出淡淡笑容,颇为钦佩地说道:“我和他是交易而成的联盟,各自心怀鬼谈,我久不动耿府,宁无城定会另择他法,我借柳少庄主之手挫挫他的锐气罢了。”——
柳悦清笑道:“我正琢磨着其中异处,果然是关先生做的手脚,关先生这一念之仁,挽回无数人的性命。”——
关元鸿转头望了一眼南宫思箴,眼神很是苦涩,喘息着说道:“不瞒柳少庄主,我只知宁无城能取得麒麟血,某些事身不由己,我不止一次动过杀机,对耿府老小动手,但每次杀意一起
,眼前浮现出思箴的脸,她这张满怀慈悲的脸……我怎能杀害这么多人,还有吴潇雨死时的神情,瞪大双眼,那惊恐的神情,更是令我全身冷汗,杀意全消,再也无力为恶作孽了。”——
南宫思箴早已泪流不止,痛哭说道:“可是你还是做了那么多的错事,绣妹妹被你害得这么苦,我有什么面目在这里面对耿家的老小。”她蓦地站起身来,拔步飞奔,往一根石柱撞去,
她痛不欲生,竟是起了求死之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