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悦清听他言辞,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一拍大腿说道:“四年前家父受邀去到天岛,不知如何给宁无城得知去了……是云破,只有他能得知这件密事,郁家得了强援,宁无城谨
慎起见,这才按兵不动,欲等家父离岛后,再动身前往天岛。”——
耿府众人闻言都是大感糊涂,耿落笙问道:“天岛?云破?清儿此话怎讲?”——
柳悦清望着关元鸿,问道:“宁无城和你之间的交易之物应是那麒麟血吧?”——
关元鸿苦笑一声,说道:“当年思箴患病,寻求坊间名医,被告知大有恶化成绝症之兆,肺痨……那是无药可医的,我又怎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未过门的妻子步步迈向鬼门关,我那时茶饭
不思,几欲自尽随思箴而去。有一日,宁无城突然出现在我眼前,我也是此刻才知他姓名,当时他以黑衣蒙面现身,也不报名字,只表露了其‘月落乌啼’帮主身份,他坦言世间有一物能治
思箴的绝症,但此物远在大海孤岛之上,如今无法前往,需等候数年,问我可否愿意与他做一笔交易,我当时听闻思箴有望活命,不禁大喜过望,直言问其什么交易,他便说出拜师拈花公主
一事,他得到拈花门中毒药,便能带我前往海外夺取麒麟血。麒麟血?能治天下绝症?我从未听过世间有此奇物,定是此人信口开河,正要拒绝,宁无城却说道:‘你夫人左右都是等死,不
如随老夫一同前去,老夫是否凭空捏造出这门物事,你亲眼一见便知。’我一想此言有理,于是我二话不说,去了昆仑山拜师学艺……”——
他顿了一顿,说道:“柳少庄主不解我为何能成功拜入拈花门下?这也算机缘巧合,拈花公主的独女亦是羸弱之躯,患有重病,无法离开昆仑山,更常年需药物镇痛治疗,花费钱财如同
流水,当时家师拈花公主虽以毒物震惊天下,却早已穷困潦倒,根本无力再续其女性命,我前去投师时携着黄金万两,以此作为拜师之礼,有了这些钱财,能去拈花公主的后顾之忧,她当然
就允了。”——
柳悦清微微一怔,啧啧叹道:“拈花公主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难怪我曾猜测当日南郡耿府作乱的凶手是你们大师姊时,你三师妹断然否认,原来竟有此内情,令师姊病得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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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元鸿有些伤感,黯然说道:“比之思箴更为痛苦不堪,我原本拜师拈花门下,只求完成和宁无城的交易,能救思箴一命,但见到大师姊,想不到世间还有如此可怜的人,天生和病魔抗
争,挣扎活命,当时只是可怜她,但师父和大师姊对我极好,我对武学毒物一窍不通,又已成年之身,习武更为艰难,若非师父倾囊以授,师姊时常鼓励,我这十年绝不可能有此成就,当时
我便有了念头,不但要救回思箴,更要治愈大师姊的病痛,麒麟血若能治愈绝症,大师姊或也能起死回生,所以麒麟血我不得不取,就算我变成了厉鬼,死后下十八层地狱,也要救回这两个
最重要的女子。”说到动情之处,他眼眶一红,忍不住潸然泪下——
柳悦清叹了口气,说道:“于是你就死心塌地依宁无城之言行事,相授左龙群毒物,让他大闹耿府,也是宁无城的主意吧?”——
关元鸿看了耿落笙一眼,才又说道:“宁无城野心极大,我在南疆和他并不见面,来到南郡后,彼此见面机会甚多,我便看清了此人真意,他原意先夺天岛,再取中原武林,最终成为武
林霸主,但四年前出海搁置后,我看出其心思有些许变化,有了先征服中原武林的打算,我和他彼此利用,自然也知道此人一些内情,其一手打造的月落乌啼,当年羽翼未满,如今已是江湖
上数一数二的一方势力了。”——
柳悦清颔首说道:“咱们初春时和月落乌啼已有数度交手,但其在淮阳凌府英雄会大举进犯,恐怕那时这个门派才被武林皆知。”——
关元鸿说道:“宁无城要一统武林,四大世家是其眼中钉,自当一一拔除,只因耿府坐落城中,荆州更有官府重兵把手,月落乌啼无法大张旗鼓进犯耿家,宁无城便让我潜入耿府,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