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问道:“清弟,你可又想起了柔妹妹?”——
柳悦清摇摇头,指了指花拾,又做了个“嘘”的动作,并不回答,却听花拾说道:“本帮在城外早已布下眼线,吴惊云脱不了身,先去帮主那里再作定策。”左护法干笑一声,说道:“
花兄能人,咱们上次在太湖边上用了金蝉脱壳,和姓李的婆娘翻脸了,不想宁无城连自己的老婆都弃如敝履,却对花兄敬重有加,花兄手段通神,咱穆南江不得不服埃”——
“穆南江”三字入耳,柳悦清心头大震,他从穆夜川口中听闻到这个名字,如今这个左护法亦是说出,令他始料未及,暗道:“莫非是同名同姓的两人?应不会如此巧合,这个穆南江定
是穆家村血案的元凶。”此人身处月落乌啼,从不现出相貌,难怪穆夜川苦寻其下落而不得。他脑中回想起穆夜川当晚所言惨事,穆家村数十条人命都断送其手中,柳悦清几乎忍不住当场发
作,才一跨步却又硬生生忍住,念头转过:“此时以三对三,胜负难料,今日若惊动这恶贼却让他脱身而去,往后再要寻他可就难了,需看准时机行事。”——
他强压心头怒火,一张俊脸却已涨得通红,龙瑶嫣和郁温柔看得分明,都是诧异万分,不知何事竟会让他如此狂怒——
月落乌啼一众人却不知柳悦清就藏身近处,但听花拾呵呵笑道:“宁无城头脑中全然都是称雄江湖的念头,他们夫妇早就貌合神离,只是这婆娘一身武学颇为不俗,多少能助宁无城一臂
之力,如今我和她撕破了脸面,宁无城两利相较取其重,当然要留下老夫了。”——
穆南江和振武轩辕干笑一声,也不答话。花拾突然大笑一声,显得颇为嘲讽,缓缓说道:“只可惜他没有儿子,宁家兄弟非其子孙,也看不出能继承他的奸诈狠毒,宁无城化身数十年的
宁柏仁,这是他自食恶果,数不尽的财富?武林盟主?就算都得手了,还不是给他人做嫁衣,穆兄,咱们就等这个时机,来年三月初三,咱们也去三清山凑凑热闹,弄个武林盟主玩玩。”又
是一阵仰天大笑,颇为志得意满,仿似他已是当今天下第一人了——
穆南江等他笑声一落,又问道:“如今该如何行事?还请花兄明示。”花拾一拂衣袖,说道:“咱们先去见宁无城,据说沈通尧也在江州城附近,分了咱们不少心思,这老儿怎会神志清
醒了?真是奇了。”他动身往前掠去,众人快步跟上,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街道尽头——
三人从暗处走出,柳悦清望着花拾离去的方向,一时沉默不语,郁温柔脸现喜色,叫道:“沈通尧仍在江州城中,怜雪哥哥定然也没走,柳大哥。”她叫唤柳悦清一声,柳悦清转过头看
到她期盼眼神,便点头说道:“咱们走花拾同一条道,先探探他们行踪。”——
三人从城北绕到了城东,却未再遇花拾,也不见宁怜雪的行踪,柳悦清微微皱眉,郁温柔更是显得焦虑不安,龙瑶嫣开口说道:“不如去城外看看?”柳悦清精神一振,拍了下手说道:
“我糊涂了,花拾明说沈通尧恢复神智,便不再是个疯子,自然不会在城中大动干戈,而他又迟迟未走,宁怜香或未败阵,怜雪兄弟便有可能在他大哥身旁,这时去到郊外更易寻到他们。”
龙瑶嫣微笑道:“你不是糊涂,是有些心神不宁,可有什么忧心的事?”说着款款凝视着他,露出关怀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