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悦清摇摇头,龙瑶嫣在一旁听得生气,银牙咬得咯咯直响,怒道:“我没答应过饶他,便可出手了结这卑鄙无耻之徒。”说着便要扑出,柳悦清急忙拉住她,说道:“我和你大伯
都已直言饶他,你出手如我亲手而为,不妥当。”龙瑶嫣泄气说道:“那只能放过他了?”柳悦清笑道:“这里无事了,咱们快去凌烛明那里,许多疑团今日当解,我正迫不及待呢。”——
龙瑶嫣笑着点头,拉起柳悦清的手说道:“咱们快去。”话音刚落,一道娇小人影从三人一侧掠过,便听花拾一声惨呼惊天动地,众人匆忙转头看去,花拾已翻身倒地,吃力地抬起手臂
,向前一指,嘶声叫道:“你,你……”一口气接不上来,脑袋一歪,顿时气绝——
他手指指向身前女子,看其背影是云绊笙,她昏迷许久,这时醒了过来,正见到花拾离开,虽不明白前因后果,但杀师之仇不可不报,便奋力扑出,用当日借于柳悦清破船脱困的匕首狠
狠刺入花拾后背,了结了这个道貌岸然的恶贼——
云绊笙摇晃娇躯退出几步,手中匕首掉落在地,她跪到在地,仰天呼道:“师父,徒儿终于替你老人家报仇了。”一时悲从中来,捂着脸放声大哭——
柳悦清和秦初月面面相觑,柳悦清苦笑道:“我倒是忘记云姑娘了,叶操前辈惨死花拾手中,云姑娘为师报仇无可厚非,她并未应允也罢,这结局也算皆大欢喜。”他拉着龙瑶嫣回到伊
心素等人身侧,只听凌焯明说道:“这件荒唐事因此而起,但贤弟是宁家后人,愚兄却是全然不知。”——
凌烛明挣扎起身,双手紧紧握住剑柄,用力之下,长剑入土半截,他俊目无神,茫然说道:“原来我姓宁,我是宁无城的儿子,我是宁无城的儿子……”连说几句,胸口酸楚难当,仰天
长啸一声,凄厉尖锐,大现绝望之态——
宁无城哼了一声,叫道:“笑话,我宁无城堂堂月落乌啼帮主,天下皆知,作我儿子有何羞愧之处,淮阳凌府早已没落,怎比得上月落乌啼风光?为父已老,将不久于人世,这月落乌啼
帮主之位便是你的了。”——
凌烛明啸声一止,怒视着宁无城,说道:“我凌烛明坚守正道,怎可和你这个邪魔歪道同流合污,月落乌啼遗祸苍生,更是除之而后快,我凌烛明绝不认贼作父。”他声色俱厉,手腕用
力,拔剑出土,在胸前朝天一竖,峻声说道:“宁无城,我要替武林正道取你性命。”子母剑又分,双剑作势,以作“六合剑法”起手之态——
他说得绝情,把宁无城气得全身颤抖不停,指着凌烛明吼道:“逆子,你要弑父?”凌烛明冷冷反问:“我要替我娘报仇。”宁无城铁青着脸说道:“当年我杀了你娘,今日你欲杀亲父
而后快,宁家的人都流着恶毒的鲜血,你也不例外,如此甚好,为父死而瞑目了。”——
他一再言语挑拨,旁人无不大怒,伊心素这时开口说道:“无城兄,你我四十余年交情,老朽无时无不忘,正因如此,老朽才破了誓言,让你们父子相认,实欲相救无城兄……”宁无城
怒道:“伊心素,你不道破也罢,老夫就当没生这个儿子,如今父子初见已成反目,老夫颜面大失,这就是你我之间的交情?往后休要再提。”他单刀已失去,双手护住胸口,说道:“老夫
知今日在劫难逃,却不愿束手就缚,哪位高人欲取老夫性命,大可出场一试。”突然镇定自若,目光逐一扫过诸人,锐利如刀——
宁怜雪跪倒在地,神情痛苦不堪,吴惊云看在眼里,嘴角猛烈抽搐,胸中恨意更甚,方才伊心素诉说凌烛明身世,无法动手相搏,这时跳将而出,峻声说道:“吴家因你家破人亡,宁无
城,我吴惊云特来报满门血仇。”“长生”擅守,如今大敌当前,吴惊云却不失冷静,剑刃斜指天南,紧守门户,十分严密——
邓积云跨步而上,嘶声说道:“冯门血仇亦是不可不报,宁无城,邓积云也来向你讨命。”他右手伤得太重,已无法持剑,此时换作左手,双目眼神却是坚毅刚忍,复仇之意丝毫未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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