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夜川手掌从穆南江胸口缓缓撤回,张诺栖飞身掠上,手中长棍也忘了收回,他奔至穆南江身前,低头扫过一眼,抬头望向穆夜川,皱眉说道:“大哥,你这也……”突然脸色大变
,一把抓住他的臂膀,骇然叫道:“大哥,你的眼睛……”众人这才看清,穆夜川全身金针密密麻麻,穆南江临死前的出手几近全中,所幸其脸上所中金针并不多,但一只右目中一道血迹缓
缓而下,已被金针戳瞎——
穆夜川毫不在意,紧握拳头,身躯突然颤抖起来,张诺栖上前扶着他臂膀,皱眉说道:“大哥,你伤势不轻,先把金针取出为宜。”穆夜川晃了晃身子,突然跪倒在地,面对着穆南江,
泣声渐起,转眼嚎啕大哭起来——
穆家父子一死一伤,当年穆家村血案虽然收场,众人都觉得甚不是滋味,柳悦清望着失声痛哭的穆夜川,心头感慨万千,正失神着,一只温暖小手握住自己手掌,柳悦清转头看去,龙瑶
嫣痴痴望着自己,脸颊上两道泪痕清晰可见——
他强颜一笑,说道:“穆南江伏诛,月姨的仇算是报了,嫣姊该笑笑才是。”他伸手拭去她脸上泪痕,龙瑶嫣握住他另一只手,哽咽说道:“不知为何,我心头好难过,穆夜川他也太可
怜了。”——
张诺栖将穆夜川扶起,拉回到众人身侧,柳悦清叹道:“穆兄有此心意,早已弥补令尊当年之过,这毁目一事该从长计议,可惜了。”他转头望向宁无城,胸口燃起熊熊怒火,穆夜川失
去双目皆因自己思虑不周,穆夜川右眼一道血迹触目惊心,正如一把利剑刺中心肺,着实痛苦难当,他暗暗下了决心:“今日若不能除去月落乌啼,我柳悦清便愧对大伙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方才稍作调养,丹田处内劲已有贯通迹象,能聚起几分内力,心头顿时一喜,双目掠过秦家庄,只见火势已大不如前,却未见到有人现身,念及自己爹爹尚在其中,柳
悦清更是心思难定——
穆南江伏诛,月落乌啼立折一将,宁无城却不慌乱,手中大刀行招依然缜密,宁怜雪“十关篆”剑法是柳芳霆人在谷中耗费漫长光阴而创,连沈通尧都为之忌惮,宁无城岂敢轻视,此时
他尽现刀法精髓之处,百余招后依然占不得丝毫上风——
郁温柔俏脸含笑,芳心更是喜悦:“怜雪哥哥的剑法愈臻精熟,已有大家风范,宁无城这次终该吃瘪了。”眼波流动,却见柳悦清脸色严肃,并无一丝喜意,不禁甚觉奇怪,正要开口相
询,一道寒光闪过,宁无城斗得不耐,使出快刀一式,拦腰扫去,宁怜雪毫不相让,子母双剑用力齐斩,这一招“怒裂君王贴”刚强威猛,以力降快,宁无城经受不住剑上猛力,连人带刀被
震翻在地——
众人齐声喝彩,郁温柔秀眉轻扬,脆声叫道:“怜雪哥哥,一鼓作气,不得留情。”她对宁无城进犯天岛至今依然耿耿,心头念及父亲惨死,更是酸楚难当,恨不得亲手了断这个恶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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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怜雪说了声“是”,利剑**,往宁无城膝盖削去,这一手他留了情面,宁无城看得分明,闪过一个念头:“这小子虽然可恶,忠厚之心却未泯灭,如今秦初月柳悦清只能壁上旁
观,劲敌便只这臭小子一人,我得用个计让其受挫,便能扭转局面。”这念头说来迟,却是疾快,宁无城哼了一声,翻身而起,提着刀柄疾走四方,竟不作直面交锋——
龙瑶嫣在一旁观战,见此情状,顿时大怒,拉了一下柳悦清说道:“清弟,这老贼奸猾,我去将他截下,真是小看咱们了。”她一脸气鼓鼓的模样甚是娇憨,柳悦清不禁一笑,摇头说道
:“宁兄弟当可有应付之法,嫣姊不可冒进,反令宁兄弟失去章法,嫣姊替我看着花拾和张别秋,这两人至今未动,颇令人在意,需留意提防。”他将声音压得稍低,不欲让花拾和张别秋听
去——
龙瑶嫣闻言,秀目扫过,花拾和张别秋退在一旁,既不逃走亦不出手相助宁无城,果然有些异于寻常,她心道:“原来如此,清弟目光锐利,这两人鬼鬼祟祟的,定然另有恶计,不如我
去冲杀一阵,杀了其中一人,宁无城更见势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