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孙广佑立刻眼前一亮。
他领兵多年,自然立刻听出了陈安晏话中的意思。
若是现在自己坚持亲自领兵,想来恐怕就算是李之仪也无法阻止自己。
可真到了西夏,倘若北周识趣退兵,他也不便追击,否则的话,朝廷必有重罚。
到了那个时候,恐怕这辈子再无报仇的机会。
而倘若真如陈安晏所言,西夏成了大梁的属国,到了那个时候,自己便有更多对付北周的手段。
因此,在多番权衡之下,孙广佑终于还是让步了。
随后,陈安晏便又将李之仪他们请了进来。
在得知孙广佑已经同意由王仁礼领兵,李之仪也笑着说道:“本王此番前来寸功未建,看来是白来了!”
陈安晏却是笑着说道:“王爷之情,臣感佩万分,至于是不是白来,那就看将军舍不舍得了!”
孙广佑听了不明所以,李之仪这时候却是大笑了起来。
原来,在来此路上的时候,李之仪就提到过,这位成都将军并不好酒,但却好茶。
而且,孙广佑跟李文栋还不一样,好喝花茶!
在世人的眼中,女子饮花茶较多。
孙广佑堂堂一位戍边将军,竟然偏爱女子之好,属实让人觉得好笑。
但李之仪也告诉陈安晏,这孙广佑在前些年送了些花茶进宫,连太后都赞不绝口。
因为太后夸赞,孙广佑不得不每年都送一些进宫。
只是这两年的收成不好,他不敢削减宫里的份额,只能将每年送去王府的份额削减了不少。
李之仪跟孙广佑相交多年,自然知道孙广佑的手里还有一些上好的花茶。
陈安晏所指,自然便是这些花茶。
在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后,王仁礼跟年书君去其他营帐商议出兵的细节。
至于陈安晏,则是跟李之仪留在了孙广佑的营帐。
这位成都将军当着一位王爷和一位钦差的面,口中骂骂咧咧的从桌案后面的一个箱子里,拿出了一包花茶。
他的那些亲兵虽说武功一般,但却很有眼力见,在孙广佑刚拿出花茶的时候,已经将开水送了进来。
可对于他们的机灵,孙广佑的脸色并没有半点喜色,反倒是不由分说的又骂了几句。
在孙广佑泡了三碗花茶后,李之仪却是一边将桌案上的那包花茶直接收了起来,一边朝着孙广佑说道:“你若有本事自己跟他打,拿手下出气算什么本事?”
只是他的这个动作怎么可能逃得过孙广佑的眼睛。
“你他……”
这个“娘”字,孙广佑终究没有说出口。
不管怎么说,李之仪终究是位亲王。
陈安晏见到两人如此,也不免觉得好笑,同时对于两人的关系,也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在他看来,恐怕在面对那些王爷兄弟时,李之仪都不会有现在的举止。
陈安晏这时候之所以能如此“清闲”,是因为按照之前在京城的时候,他跟杜和安之间的约定,这时候他的任务已经基本结束了。
既然这些计划都有杜和安的首肯,而且,枢密院的手令也是他亲自下发,因此自然不会有什么纰漏。
而不干军务,同样是他跟杜和安之间的约定。
至于王仁礼跟年书君,他们两人毕竟是这个计划的具体实行之人,所以他们必须要找出所有可能出现的变化。
而两人之前就已经商议了数日,所以这时候两人与其说是在商议,倒不如是在“查漏补缺”。
过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孙广佑的手下前来通报,说是有人求见。
来的是陈安晏的人。
严格的说,应该是丐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