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彧看了看不远处的云霜,的确是个美人坯子,不过,他还是皱了皱眉,问道:“为何是她?”
陈安晏想了想,说道:“因为她的名字好听!”
李彧听了,却是“呸”了一声,随后便离开了。
虽然宫里已经提前很长的时间准备,但还是肉眼可见的忙碌。
中间陈安晏曾回了一趟西城兵马司,主要还是为了休息。
而西城兵马司上下对于陈安晏能进宫观礼,也都十分羡慕。
陈安晏听了,也只能笑骂了几句,随后又拿出一些银子,说是给他们今晚加菜。
那些官差见了,立刻一个个都“转悲为喜”!
接着,他们又跟陈安晏闲聊起来。
如今,他们西城兵马司可是五城兵马司之中,最出风头的了。
上次朝廷对陈安晏的赏赐,陈安晏在回来之后,也都分给了项少庭跟这些官差。
毕竟,那点银子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而倘若能用这些银子收买人心,自然是上策。
要知道,这些银子跟别的银子不一样,这些银子是朝廷的赏赐,而并非陈安晏自己的银子。
对于他们来说,也算是一种荣誉。
因此,如今的西城兵马司可以说是扬眉吐气!
也许是受到了他们的刺激,在这两天,另外四城的兵马司倒是也抓到了一些毛贼,只是数量却是跟西城兵马司无法相提并论。
很快,他们又提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南城有几条街恶臭连连。
据说,南城兵马司的官差这几天正忙着通渠。
陈安晏听了,却是十分诧异。
因为惯例,每年的三月份,朝廷会将京城所有的沟渠都疏通一遍,因为每三年一次的会试和殿试在四月份,而各地的举子最晚也会在三月份就抵达京城,所以有“臭沟开举子来”的说法。
因此,陈安晏不解的是,上个月的时候应该刚刚疏通过沟渠,城南为何又在疏通。
虽说今年疏通沟渠的时候,陈安晏还在东北,但回到京城之后,陈宅的人也跟陈安晏提到过此事。
这时候,那些官差却是小声告诉陈安晏,说是疏通沟渠一事,其实其中也有一些猫腻。
虽说疏通沟渠之事在五城兵马司,但通渠的差事自然不用这些官差亲自去办。
一般来说,在到了时间后,五城兵马司会跟去他们管辖之地,去找那些通渠的工人,先将沟渠挖开,将里面的淤泥杂物清理干净之后,再将土回填。
这个费用一般都是朝廷拨款工部,再由工部拨至五城兵马司。
等那些工人将沟渠疏通之后,五城兵马司再跟这些百姓结算工钱。
不过,那些工人最终得到的工钱,总共也就是朝廷拨款的零头罢了。
运气不好的话,还会拖欠他们的工钱,甚至根本就不给他们工钱。
论职权,这五城兵马司的官差不及顺天府的官差,他们的俸禄也不富裕。
因此,每年通渠的银子对他们来说,也是一大笔外财。
但实际上,他们从工部所得的银子,总共也就总数的两到三成而已,剩下的都被工部截留了。
其实,这在朝中也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了。
就拿赈灾来说,朝廷拨下来的银子,从户部出来便已经打了折扣,再到负责赈灾的钦差、当地的督抚,再到下面的知府、知县,这层层盘剥之下,最后真正到百姓手里的,恐怕还不到一成。
而银子少了,他们赈灾只能另寻他法,将麸糠甚至是沙子掺在大米里,所施之粥只有少量米粒。
这疏通沟渠也是一样。
原本要安排两百人,赶工一个月,为了节约银子,他们只能雇用一百人甚至只有八十人,日夜赶工。
原本应该用新砖,但实际用的都是旧砖等等。
所以,上个月朝廷拨了十万两银子通渠,工部到手则是六万两,而五城兵马司到手则是两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