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绕道河对岸时,找到那间出事的石屋,里面居然只有哑巴一人被绑在青铜鼎上,我恍然明白什么了。按照时间推算,这时候,不懂事的“我”见张敏老陈久而不归,去河对岸找他们研究风动石了;而借此机会,另一个“我”则拉大头出去,想跟他解释清楚,那个不懂事的“我”不是他。
我坐在火堆前,捋顺了一下思路,正好看见大头手机丢在脚下,出于好奇,想看看大头手机手机铃声,这次还是不是那首《甜蜜蜜》了,可是调出来后,虽然放了静音,发现大头的来电铃声还是甜蜜蜜,心里不免感到晦气,于是打算给他换一首。
其实,我也不是故意做这种无聊的事,只是想刻意改变这个无限循环里的一些东西,兴许就好了呢。
正在这时,我忽然听到大头和另一个“我”在外面吵了起来,连忙随意换了个铃声设定好了,想藏起来。
刚要转身,忽然听见背后一个低沉阴森的声音响起。
“你们一个也活不成!”
我猛地回头,说话的人是哑巴!
哑巴冰冷地看着我,随即扬起一个嘲讽的面孔,“你不是外面和大头说话的唐天赏,我猜的没错吧!”
“你……大爷,您别说话,我随后……”
我刚说到这里,哑巴深吸一口气,看样子准备叫人。
我见状不好,要是他这一嗓子出去,大头和另一个“我”肯定回来,到时候发现我(其实我现在是第三个我,第二个我知道有第一个我,第一个什么都不知道,我却知道有他俩)什么都解释不清了。
我伸手想堵住哑巴的嘴,忽然,他脸上浮现出一抹阴笑,我这才意识到中计了。哑巴双腿之间的绳子其实早就被他挣脱了,两脚夹了大头的柴刀,猛然间劈向我。
我下意识的一把抓住刀背,又怕他喊出来,伸手又去堵他的嘴巴。
“噗嗤!”一股鲜血喷在我的脸上,只见,一尺多长的柴刀,整个刺入哑巴的脖子里面,我脑袋轰的一声,原来……死亡导火线哑巴,归根到底还是我杀的。
没等我反应,就听见后窗蹬蹬一阵脚步声响,我暗道不好,本能得想躲,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正好看到绑哑巴的青铜鼎,扒着鼎口,一下子跳了进去。
我刚猫腰躲在里面,石屋后窗跳进一个人,听脚步我就知道,是另一个“我”。这个人来到刚被误杀的哑巴跟前,刚
要把刀拿下来。
这时候,门口大头又冲了进来。
紧接着,后面的事,完全重复发展,另一个“我”解释不清,拍晕大头后逃了出去。
而在这个时候,河对岸,什么都不懂的“我”也闻讯赶回来,恰好被大头误会,于是这个什么都不懂的“我”杀了大头。
他杀了大头后坐在石阶上,看着死去的大头,被砍掉脑袋的哑巴,居然点了根烟,然后拿起大头的手机,似乎在查看电话号码。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手机里传来一首最俗的彩铃。
我窝藏在晦涩的青铜鼎里暗暗叫苦,张敏错了,我们根本没逃脱轮回,而是上一个轮回,其实还没有完成。我也终于知道,关于大头手机铃声的奥秘了,最开始是《甜蜜蜜》,居然被我刚刚换成了《最炫民族风》,随后这个什么都不懂的“我”……
“甜蜜蜜,我笑得多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开在春风里,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你的笑容那么熟悉,在哪儿见过你……”
外面的人自言自语道,“在哪里见过你?”接着,我听到手机传来几声嘟嘟声,应该是这人又神奇的把铃声换回《甜蜜蜜》。
到现在为止,我已经完全傻了,湖泊对岸激战的枪声再度响起。
我知道,另一个“我”正在试图去杀老陈和张敏,以实现从头再来,因为他已经明白了。
也就是说,其实,这次去杀张敏老陈的人,一共有三个我悉数到齐。一个是另一个“我”知道轮回循环秘密后,想去杀人;一个是听到枪响后,什么都不懂的“我”会去救人(他会重复我做过的事,即把另一个杀人的“我”推下湖,取代他成为第二个“我”)
而最后一个要杀人的是真正的我,等他出去后,也快速跳出青铜鼎,我必须杀了张敏,这女人猜错了,其实她耍小聪明活下来下湖救我,也是轮回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