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张小姐!”阿布还是有些委屈,“我拿的是张小姐的钱,当然听她的吩咐。”
我眉头一皱,要说他不是坏人我信,但说他没撒谎,不可能。
“这……这我也乱了,我就跟您说实话吧,确实是张小姐,不过,张小姐身边还跟着几个人。”阿布涨红了脸说。
“还有别人?”我一愣,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冰洞,莫非这鬼哭狼嚎是张敏他们,遇到麻烦了?
“嗷呶!”一声,一个人影从黑漆漆的冰洞里滚了出来。
我吓了一个激灵,一把按住阿布的枪口,“嘘,先别开枪,这是人。”
紧接着,冰洞接连出来好几个人,脑袋上都戴着矿灯,三五束灯光,把墓室照得雪亮,我警觉的趴***来,从两口棺材的夹缝看出去。
那几个人,正拼命把身上的东西卸下来,慌不跌迟地堵在冰洞入口处。在几个忙碌的人中,我一眼就瞅见一个人高马大的壮汉,板寸头,胖的后脖子都有折子了。
“大头!”
我禁不住叫了出来。
真是哪里有危险,哪里就有这孙子。我万没想到,居然以这种方式跟他见面,在这西伯利亚、贝加尔湖海震湖区的地下,还能遇见兄弟,虽然是个叛徒,也分外的亲切。
我的喜悦溢于言表,蹭地从棺材后面跳了出来,也顾不得计较大头这次玩什么花活了,“你怎么在这儿?”
“操,天赏啊,真是人生无处不相逢,他日一别,既别来无恙啊。”大头咧着大嘴打哈哈,却掩盖不住一脸的汗珠子。
我再看另外几人,其中一个穿牛仔裤高筒靴的女人,也缓缓的转过了头,“愣什么,帮忙啊!”
我一咧嘴,啊?是张敏!
不知道哪首肉麻诗里的肉麻话,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嘚啵嘚,而是你就站在我面前,我却不认识你。
几个大小伙子,七手八脚,连登山包带衣服,把冰洞堵上。我虽然不知道上面发生什么事情了,不过,顶着冰门时,明显感觉到一股反作用力从里面涌来。
慌乱中,地上还躺着一个年轻人,浑身通红,有些看不出人样,早就晕厥过去,脸上以一个人类难以做到的夸张表情张着嘴。
“伤员!医药包,快快!”
“别啊,医药包都堵窟窿了……”
“操!”
大头把我拽到离冰洞前线,拧着我胳膊低声道,“你他娘的虎啊,别人不
堵你堵,你们黄继光是你大爷吗?”
我指了指冰洞,“里面?”
“别问了,要命的东西。”大头擦了把汗,四周一打量,把目光落在墓室里的八口寒冰棺材上。
冰洞里到底有啥要出来,我是一头雾水,不过看大家的表情都明白了,不是善茬,连一个上前拥着的人都没有,都往后退,用手里的武器顶着背包,让它多维持一会儿。
大头二话没说,把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背起来,就近放到西北角的一口棺材里,用力一推,将棺盖盖上。
“张大美女,顶是顶不住了,先藏一会儿是一会,再想辙怎么样?”大头问。
张敏皱了皱眉头,板着一张冷脸,走到大头旁边,不知道嘟囔了句什么,跳进另一口冰棺中,大头帮着推上棺盖。
另外几个人,不用大头提醒,早就各找各的窝,生怕晚一步,没棺材躺了。
这些人我都不认识,没什么交集,别提交情了,给阿布使了个眼色,他抱着两个随身的包,就近钻进东南角的棺材里。人呆滞,但不傻,是进棺的人中,唯一自带干粮和水的一位。
最后就剩下东北角的两口相对的冰棺,我谦让了一下,率先躺了进去,仰躺着看着大头,“不对啊……”
“别不对了,有话一会儿咱们再说。”大头说。
我连忙摇头,“不不,我不是问你和张敏怎么凑到一伙的,我是想说……”
咣当!一声,这孙子不等我说完,严丝合缝的给我上了棺盖。紧接着,他扶着另一口棺材,纵身跳了进去。
就在这时,我一斜眼,正看见被临时堵住的冰洞终于被一股力量冲开了,刹那间,一条绿色的青龙,从冰洞里涌出。
我眼睛都看直了,还真有龙?谁知,盈绿的青龙头冲出冰洞后,幻化成无数的小冰晶,绿幽幽的漂浮在空气中,有的贴在冰墙上,有的流向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