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她第一次把脚抵在侯毅那玩意儿上时,侯毅就觉察出她的娴熟,每个细节都如同多次排练过,加之俩人相识时才大学毕业的常娥并没有工作,也没有急着找工作,所以侯毅心中多少有些猜测。
只不过他无暇在意这些,他觉得这样的常娥才是完整的,人不得唯独现在,而不看到眼前和背后。
常娥的脚丫一上一下,脚趾不断挑逗着,那趾甲修得短短的,没涂浓艳的指甲油;随后脚心夹着缓慢套弄起来,灵活的脚趾不断刺激,叫侯毅兴奋不已。
过后,两人拥在一起,缠缠绵绵了许久,一直到稍晚些才睡去。
可那天以后,常娥变得怪异起来。起初她频繁地出门,以至偶尔顾不及家务了,侯毅问起时,她便答道:“在咨询做菜的课程。”他全以为然,就没放在心上。可常娥出门的时间越发长久,有时甚至几乎一天都在外边,并且身上依稀有烟酒味。
面对这些质疑,常娥没有作答,反而责怪侯毅疑神疑鬼,于是侯毅只敢把这些藏在心里,而不再追问了。况且他的确没有证据,常娥身上的味道或许也并非烟酒味,于是他权当是自己过分敏感了。
也是那时,他悄悄从同事那里听到他的后辈——一个叫庞蒙的瘦高的年轻人——近来似乎和常娥有往来,但两人只是言语交谈,倒没什么可疑的举动。
但这往来的缘由又是什么?侯毅找到庞蒙,开门见山问起他来。
“嫂子报了个烹饪班,不是吗?”他模棱两可地回答。
“这和烹饪班有什么关系?你要教她做菜,还是她要教你做菜?”侯毅问时不带好气,庞蒙的脸色也并不好看。
“嫂子说她在那儿结识了几个姑娘,和我一般年纪,也和我一般独身,这便有了关系吧?”
他的回答并没什么不合情理,况且侯毅也深知庞蒙并非常娥会喜欢的类型。庞蒙这人年纪轻轻却城府很深,看上去既小气又老实,连侯毅也不敢说能看透他,再且他有传闻说和些不正不当的人称兄道弟,或做些见不得光的事,但吓人的话传出以后就没了后文,他也从来无动于衷,不知是默认了,还是不当回事,总之谁也论谈不清这个奇怪的年轻人。
常娥绝对不会喜欢这样的人——侯毅无比确信。
于是他只得暂且放弃,相信了庞蒙的回答和常娥的清白。但他多少留了个心眼,发现之前拿到的奖金似乎薄了些,于是又去问常娥。“烹饪课的费用。”常娥如是回答,并且真诚地道了歉,于是侯毅便信服了。
但他又暗叫自己的愚笨,深知这分明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但决不是偷情,而是另一些什么,或许就和传闻的不正不当的那些人有关。可他总是在信服而没有继续追问,并且觉着自己尽是天马行空的疑测,追问下去无疑更像无理取闹。
只是几天后的一晚,直到夜沉了都不见常娥回来,她的电话也打不通,这让侯毅慌了神。顾不上吃晚饭,他即刻给庞蒙打了电话,大声质问常娥的去处,可庞蒙仍用先前的说辞来推脱,而后生冷地挂断了电话,这叫侯毅不得不生起满肚的怒气。
直到深夜,常娥才打来电话,说她在一家宾馆里,不方便回家。侯毅紧忙去了她在的宾馆,只是见到常娥后,他既震惊又害怕——她像同人打了架,身上衣衫不整,眼角还有泪痕,而且更叫侯毅害怕的是,她那纤细白皙的双手,此时少了一只。
侯毅不知从何问起,就问她身体如何,可她单是低声抽泣,哭了好一会儿后才说起原委:她并没报什么烹饪班,而是拿着钱去玩了。她以前靠着玩钱风生水起,现在想重返当年,却吃了当头灰,很是挫败,因而着了魔,才有今晚的一幕。
她现在已经债台高筑,那群人知道她还不上钱,就想以她来威胁侯毅,手段则是现在这般,用奇怪的方法把她的一只手切了去。
侯毅听得脑子打响,一边摸着她光秃秃的手腕,虽然没有伤口,但那只手的确是离体了,并且据常娥所说,手刚切下时仍保有感觉,也可以控制,只是随着时间推移,大脑便逐渐遗忘那手的存在。说完这些,常娥接着抽泣起来,扑在他怀里说些悔恨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