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收到的这第一封情书,着实让艾菁多了一份心思。没事的时候拿出来看,用心品味着他说这句话时的样子,是皱眉?是微笑?是苦思冥想还是深情款款?艾菁觉得那个字眼总会让她脸红心跳。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爱情”?随即又摇了摇头,“爱情”这个字眼,我们现在提起还太小了吧!随即甜甜一笑。
十一月的天已经露出冬来时的萧瑟,海滨小城四季分明。秋天的廖阔渐被冬天的寒气代替。
艾菁找出那件王雪妈妈给她织的白色毛衫套在校服里面,长头发在脑后梳个马尾,抹点“孩儿面”润肤霜就出了寝室。
这两天她总觉得班主任老师看她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长,艾菁觉得这种感觉很不舒服。
傍晚,水房热闹得很。艾菁脱下袜子,在心里犹豫该不该把脚放进冰冷的水里。就在她一咬牙伸进去的同时,王天星走过来,“艾菁,你就不会打壶热水过来洗脚?语气里满是关切“女孩子可别冻坏了。”
“看你啰啰嗦嗦,我都不怕你怕什 吗?”艾菁白了他一眼,这个男生斯文有余,果敢不足。
洗漱完毕,艾菁端着盆往外走,猛地一声“艾菁,你过来一下。”一看,原来是他们“兄弟”的老大——美术二班的刘维。
跟着刘维一直走到水房走廊的尽头,“什么事啊?”
“这是老五给我的,他要我亲手交给你。”“老大”艾菁没有接触过,看样子是个很老成稳重的人。
艾菁一看,是一沓钞票。全是十元面值的,用橡皮筋扎着。(那时,还没有五十,一百面值的)
“我不要!”艾菁像是被扎了手,顺手打掉递过来的钱。“告诉他,我的钱够花。”说着艾菁挺了挺肩膀,她觉得这绝对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她家条件是不好,但绝对不能因此而低人一等。此刻的她是敏感的,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她都不想有谁来同情她。即使是他,也不可以。
当艾菁跑向琴房的时候,她看到走廊里那个“老大”还在呆呆地站着,或者他还是搞不懂这究竟是为什么。毕竟,这是很多女孩都巴不得的事情。
第二天,排练以前,范老师很严肃地对同学们说,“今天没排练以前,我要说点事情。”
艾菁隐隐地觉得不安。
“最近,我们班级有些同学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男男女女的关系有些过密。甚至还有的同学和别的班级也不清不混,其中也不乏好学生。”老师的声音顿了顿,那锐利的眼神在同学们的脸上扫视一圈“我劝你啊,赶紧悬崖勒马,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艾菁的头低得几乎与课桌一般高了,她觉得所有的眼光都涌向自己。那种众矢之的的感觉如坐针毡。
老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艾菁,“课后,若你觉得该跟老师坦白,你就找我。否则,我不会轻饶。”
接下来的几节课,艾菁失魂落魄。她痛苦地捂住脸,度日如年。
老师会怎么收拾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