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下再大的决心,终究是不忍心看那热切的眼神。
也罢,看在亲自去街上系红绳的份,就不和他较真了。
“我就信了你吧。”把玩着晃动的亮黄色,红绳细心地打着好看的结。不禁莞尔,“你跟谁要的?我可听说不好找哩。”
提起红绳歪着头仔细地看。
“跟老二,谁知道他从哪弄的。我得谢谢他。”似乎松了一口气,那子铭傻傻的笑着。
其实,艾菁想问来着,想问他,这钥匙你还给过别人 吗?一想到那个扭着脸上下打量自己的女生,她就添堵。算啦,别搞得自己像个醋性十足的小怨妇。
那子铭趴在钢琴上,望着艾菁脸上细微的变化,一会儿阴一会儿晴的,真不知道这小脑袋瓜整天想些什么,这女孩的心思就是难猜。
“咚咚”一阵敲门声,“子铭?”清脆的叫声,不用问艾菁就知道会是谁。
那子铭皱了皱眉,“进来!”
推门而入带来一股甜丝丝的香,艾菁知道,那是一款叫做“蜜糖”的香水。本能的屏住呼吸。
“哟,有人在啊!那我不打扰?”明显的笑意,虽这样说,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不,我走……”把那挂坠握在手心,低头错过她的肩头。
“是我不要的,送人了?”这句听来那么刺耳,艾菁咬了咬嘴唇。
关上门的瞬间,她听到那句:“孟妍!你在乱说什么……”咬紧了唇,攥着那枚钥匙,指尖一阵阵疼。
屋内。
“你刚说话什么意思?孟妍!”那子铭严肃起来可真吓人,两道剑眉微蹙着,紧闭着嘴。显然,真是生气了。
“你看你看,还当真?我不是开玩笑的吗?”一脸的妖娆灿烂,“艾菁那么聪明不会当真的,她难道听不出来这是玩笑话?”言外之意,她要是当了真就说明不够聪明,就是个傻瓜。
可那子铭知道,艾菁离去时看他的眼神里,满是幽怨。这小丫头,心思最为敏感,指不定会想些什么。
是啊,小女子的内心,有谁会知道?
晚自习后的水房里,热热闹闹,今天似乎更热烈。
张林,阿健,王雪正跟几个男生打水仗呢!整个水房像傣家的泼水节。美术班的几个女生端着盆站在门口皱眉,不知道是该进来还是走开。艾菁也来到了门口,望着几个同学掩不住的笑了。
“行了行了!小辣椒,我看你啊,最能叫。都这么疯玩,谁还敢进来啊?”友好地看了看美术班的女生,报以微笑。
屋内的几个总算停了手,再一看,王天星,陈宏等几个男生长裤直滴着水。这几个女生可真够过分的,就算是夏天,也不能湿漉漉的啊,傍晚稍凉,感冒了可怎么办?
艾菁笑摇着头,把盆放进水槽里,打开水龙头。
“洗衣服呢,菁菁?”王天星笑眯眯的凑上来。“用不用我帮你?”
“算了吧!菁菁还用得上你?你要是孝顺,帮帮我吧!”小辣椒说完这可没等王天星反应过来,早已跳跑开。
院子里响起她咯咯的笑声……
操场边,那一树芙蓉早已含苞。晚风吹过,隐隐传来淡淡的幽香。
艾菁用手搓洗着白上衣,身上是一件大领的黑色棉衫,因为领口有点低,她不时地向上拉拉衣领。
“时光留不住,春去已无踪,潮来又潮往,聚散苦匆匆。往事不能忘,相思古今同。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也不知道歌词对不对,顺口浅唱,有些不愉快,就那么随水流走吧。
艾菁笑着叹口气,记得你的好,只记得你的好就好。
梳洗整理完毕,把脸盆也里里外外刷洗干净。
那边王天星一个劲的“啧啧”,“这也太干净了,我看你就是洁癖。”
冲他使劲瞪了眼,转身来到门口,又差点和某人撞个满怀。
“嘿嘿……”那子铭一脸得意地笑。
艾菁穿着拖鞋在他面前越发显得矮,这个家伙,有什么了不起,也不过就是1米78嘛!要是一米八多还搁不下他了?
高昂起头,挺胸而过。
就在那一瞬,艾菁发现,那子铭看她的脸“腾”地红了。
就那么望着她的小脸顺势一瞥,那对白白的胸尽收眼底,不禁心旌旗摇,站立不稳。
待缓过神来,伊人早已远去。
这一夜,那子铭彻夜难眠。眼前总会交替出现那粉俏的脸和那团白。
索性坐起来,借着手电筒的光,给她写信。
“亲爱的菁菁:你好 吗?”写完这句,咬着笔不知道该怎么续。
夜色微凉,点点星光映照窗棂,蛐蛐儿在墙角低低的唱歌。
“亲爱的菁菁,此刻,我想你。你知道吗?”
那张信纸,终是揉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