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春风徐徐,这座辽南海滨小城在风的气息里感受着春天。
西山脚下向阳的山坡有着盈盈的绿意,那是青青芳草。你闻过成片的芳草香 吗?有着泥土的厚重,更有着青草独有的气息,清新的味道。
道路两旁的垂柳,腰肢变得柔软,随着春风轻轻摆动着婀娜的枝丫。贴近再看,你会看到枝丫上渐渐隆起的小小突起,那叫“青眼”,那里孕育着绿色的柳芽。
一切都在暗藏着勃勃生机,这盎然是蛰伏了一个冬季的绝美亮相。
琴房里传来悠悠的琴声,午休时间谁会在弹琴呢?
望着钢琴上一摞的合唱曲谱,艾菁随意地弹着那首《乡愁》。
想起那天老师考他们三个节奏和对音乐的感受时那番情景。对于八小节颇有些难度的节奏短句,艾菁在听了一遍之后就能够记住并拍击出来。抓握鼓棒时,紧密的小军鼓也还有点无师自通的有点模样。记得老师说:“你们三个是咱们班乐感节奏感都比较好的同学,你们也看到了,艾菁在音乐记忆力和节奏的感觉方面能稍好些,所以,鼓手由她担任。”
当时感觉很复杂。一方面觉得自己的能力被老师肯定,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喜悦。另一方面,落选的同学难免心生落寞和怨恨,当然,自己也有着隐隐的不安。
其实,她是在心里发愁。她知道乐队里都是在乐器方面比较有底的同学,不管是弦乐还是管乐抑或键盘,人家都学过几年的,甚至有很多都是童子功。架子鼓又那么重要,简直是节奏的灵魂,要是自己打得不好出丑怎么办?要是配合不上要乐手们一遍遍陪练怎么办?要是整个合唱队一起合练,被他看到自己打得不好或者出错怎么办?
一个错音明显而尖锐,停下流动的手指,深深地叹口气。低头看向深蓝外套的拉链,今早就坏掉了,卡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艾菁急躁的拨弄拉链头,却断掉了。
懊恼地跺了跺脚,添乱,都来添乱。
“怎么了?菁菁!”随着推门而入,慈晓婷左手拿着一个苹果递给艾菁,右手的苹果放在嘴边咬了一大口。
“哦,没什么啦。就是拉链坏掉了……”接过苹果,冲着晓婷眯着眼笑笑。这个最好的朋友总是能够懂得她的心,哪怕一丝一毫些微的变化,晓婷都能够感受到。艾菁真得很感激上苍赐给她最好的玩伴最知己的好朋友。她不是那种老好人和谁出的都好,而是那种做了朋友就会长长久久知心知底的至交。
“是有压力了吧!呵呵……没事啦,即使你鼓打得出错了,你就想,别人还不如你呢!你就安心好好练吧哈!”慈晓婷轻杵了下艾菁的肩膀,在她后背拍了拍。
“恩……知道了!”说不出的温暖,能有友如此,菁复何求?面对着晓婷使劲咬了一口苹果,“恩,可真甜。”
其实,千头万绪真是无从下手,那么,就先熟悉乐谱吧。想来自己的嗓音也蛮不错的,要是在合唱队起码也是前排的主力。小小的自恋下……只是,乐队更能够锻炼人呢!
慈晓婷也是一个才女。她的毛笔字铿锵有力,飘逸俊秀,简直看不出是个女孩子书写的。就像是她的为人,豪爽大气,又不失小女子的细腻。声音更是嘹亮清脆,那首《西班牙女郎》至今也让艾菁难以忘怀。乌黑的头发柔滑飘逸,一直长及腰下。常常梳着一个麻花辫,跑起来弯成美丽的弧线。她是班里唯一蓄那么长头发的女孩。大大的眼睛水灵清透,一笑,声音“格格”甚是好听。若硬是挑缺点,那么,唯一的就是晓婷比较黑,但这更增添了她的魅力。同学们送给她一个雅号“黑牡丹”。
“来,菁菁,我们唱首歌吧。”说着坐到琴凳上,一段行云流水的华彩,伴奏响起。
“在那矮小的屋里,灯火在闪着光,年轻的纺织姑娘坐在窗口旁,年轻的纺织姑娘坐在窗口旁……”
歌声悠扬,清脆嘹亮。隐隐听来,还有甜甜的尾音萦绕。
一袭粉色的外套,顺滑的齐耳短发干净清爽。孟妍也拿着一沓曲谱跑向琴房,风一吹,曲谱掉落一地。赶忙蹲下。同时,一双大手捡起几张谱子,递给她。
“是你?”孟妍一脸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