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知道他受伤了,我看得见。只是,我想知道的是,他怎么受得伤?他什么时候为什么受的伤?”艾菁无助的摊着一双手,孟妍的嗔怪让她迷惑让她有着说不出的无奈,竟顾不得王天星因疼惜而紧皱的眉。
就在艾菁跑过来的同时,那子铭的哥们好友前呼后拥的把他背走。他甚至都没有回头看看这个为他担心为他难过的身影。他难道看不出来,她几欲掉落的泪滴 吗?
他真的为她不值。
“菁菁,我……”真想说出那句,我也喜欢你。甚至比他还要喜欢。可当看到那双急切的焦灼的哭泣的双眼,他知道,这个时候,不适合表白。
“菁菁,你就不能试着想想别人 吗?比如你身边的,在意你的人。你不知道,你这个样子,有的人会多心疼。”轻把持着她的双肩,她的眼底为什么就没有自己的影子?
不是不懂他的话,而是不想懂。
此时此刻,她的心能够装得下谁?心心念念的一个人,那个在烈日下冲自己傻笑,那个在自己孤独无助一把将自己揽入怀中,那个为自己哭为自己笑一次次呵护心疼的人啊!你究竟是怎么了?
艾菁吸了吸鼻子,躲开王天星火辣辣的眼神,瞬间变得冷静无比。此时此刻,怕是再也没有人能够动了她的心,移了她的情。
“你爱说就说,不说算了。我也累了,想回宿舍。”看也不看那个心细如发的男生,要是变了朋友的身份,也就只能是同学一场吧!做人干净纯粹,来不得混淆不清,更做不到什么弃暗投明。慢慢累积的感情,怎么可能取而代之?更何况,随着时光流逝,她慢慢地那么喜欢着他。
“我,我说了你可不许生气。”王天星舔了舔嘴唇,艾菁的这个神情倒是让他有着几分惧怕,不是怕她任性使小性儿,而是怕不小心恐朋友也做不成,这个女孩爱憎分明早就领教。
他可不想失去她,哪怕只是做朋友。
“恩,不会的。我怎么会生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好像不太简单。又好像哪里不大对劲,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感觉她也说不清。
“你得答应我,听了之后,不许难过,也不许瞎寻思,我才说。”王天星还是一脸的体贴,一脸的担忧。
“真是要你啰嗦死了!你是唐僧 吗?快说啊!”真是要他气死了!明明一幅果敢男儿样,偏偏纤细柔肠,真是受不了。
“好吧,我说。”王天星把艾菁拽进琴房,拉着她坐在琴登上,自己站在墙角,看着她。“听他们二班的人说,哦,不,现在叫三班。那子铭的腿是因为孟妍受得伤。”王天星小心翼翼,生怕哪句话伤到艾菁。
“哦,这事有什么不敢说的?同班同学嘛,难免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只是,怎么伤到的?”似乎松了一口气,即便是心里听到那个名字有些不得劲,但也好像在情理之中。虽然不免小女子的吃醋拈酸,却也是通情达理的一个人。
“菁菁,你怎么就那么傻呢?”王天星叹了口气,“听说是假期里为了和孟妍约会,他,他下车的时候被一三轮车的铁棍扎伤了。”一口气说完,有着隐忍之后的决绝。
“哦,就这样 吗?”淡淡的一笑,只是淡淡的,心里的疼宛如刀割,却不着痕迹。
西山上他洁白的衣如雪,他在密林里挥手的影子还是那般寂寥。他紧拥她时的迷醉,声声呼唤恍如前生。似乎他的体温犹在,他深情的笑,他洁白的唇齿在眼前晃啊晃。
曾几何时,难道物是人非?
王天星不知道艾菁这是怎么了,淡淡的,难道只是像看到的那般淡淡而已 吗?
“菁菁——”那份担心呼之欲出。
“哦,我没事。只是,你都只是听说吧!你可曾亲眼看到?”转过头,那么认真的望着他,眼底纯净,竟不知她做何想法。
“是,都只是听说。不过,他们班同学也都吵吵翻了。应该不会错……”王天星顿了顿,“你也看到了,孟妍挺上心的。医生让在家休养,他没听,就过来上学了。他们班同学都打趣他,说是耐不得相思。”
艾菁鼻子一酸,赶紧闭了眼睛。难道这心变得比落叶还快?
用尽全力把涌上心头的酸楚咽了又咽,努力的平静有着让人说不出的难受。
“我,不信。除非他告诉我不再喜欢我了,否则,我不会信。”没想落泪,可嘴边为什么又是咸湿一片?
难道自古总是痴情女儿负心郎 吗?
望着艾菁的倔强,王天星觉得心被一把锉子慢慢的挫,钝钝的疼,却难以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