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听说艾菁病了的消息时,那子铭正在吃午饭。他不知道这段日子是不是因为自己腿伤而冷落了那个小丫头,也或者是孟妍死乞白赖地献殷勤让艾菁有所误会。
没有一句话,也看不到她的身影。那子铭发现自己的心越来越空,他想她,想得都要发疯了!
本打算晚自习的时候,再去找她把所有的想念所有的话语说给她听,可,什么什 吗?她病了?还高烧39度?
“那菁菁现在哪儿?”放下筷子再也无心吃饭,一只手紧紧地捏着陈宏的胳膊。
“听说,在附近的社区诊所。”揉着被那子铭捏痛的胳膊,陈宏眼看着那子铭走出食堂。
风吹来淡淡花儿香,连空气里都有甜丝丝的味道。
尽管腿还有些微微的疼,可心里的疼更无法言说。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好她的坏自己竟会如此被动。最爱她的是自己,那么就应该在她最需要的时候责无旁贷,可偏偏自己是最后一个知道。
阳光有些刺眼,晒在身上略热,纵然穿着短袖球衣,也还是微微有汗。也可能是心里着急才会这样 吗?
可,亲爱的丫头今儿穿着长袖衣裤,苍白的脸颊失去往日的红润,就连她惯常的微笑,似乎都带着一丝苦涩。
只不过几日不见,只不过看似漫长实则短暂的几天而已。我亲爱的丫头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的眼,曾经那般温柔含情的双眼,为什么盛满了数不清的幽怨和委屈?这几日像是隔了千年万年,那眼眸中的一抹寒让那子铭痛得心悸。
“烧,退了吗?”隐忍着问出,声音有一丝暗哑。
“哦,退了。”她淡淡的轻声念出,言语中竟也没了往日的温情。
那子铭宁愿相信她只是碍于好友在身边所以才这般冷冷淡淡,而不是因为,其他。
侧身闪过,槐树的叶片倏然落在肩头。轻轻地,了无痕迹。她回头的一瞥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心湖,涟漪一片。皱了心,碎了念。
晚自习,那子铭楼上楼下的乱窜,可,始终也未见心爱姑娘的身影。
她去了哪里?是身体还不好?还是有意无意地故意躲他?想去宿舍看看,随即打消了这个念头。丫头不会喜欢他这样张扬,可怎么办?心疏离得难受,难受到无处诉说。
近十月的天,虽中午时分阳光还是有些烈,可早晚微凉。点滴还是起作用了,下午已经不发烧,到了晚上就感觉舒爽许多。
窗外的夜色有着惑人的妖娆,教室里暖暖地喧闹。不时的耳语,偶尔的歌声。
艾菁桌前的稿纸是写了一半的演讲稿,做什么就要像什么一直是她信奉的真理。就算是某个人的身影夜夜入梦,就算是千番惦念,万般疑问,此刻也压在心底吧!
如果他真的已不再记得那些曾经的誓言,如果他真的忘记那些过往的片段,如果他真的只是游戏一场,那么什么样的自己亦是挽不回他的心,就算痴心苦求也还是如此。
唯有好好生活,好好学习,这才是最重要的。
张林欢快地跳过来,手里攥着歌本,“菁菁!这句怎么唱?”
看到艾菁正写演讲稿,一吐舌头,“哎呀,你写稿子呢!好啦,我不打扰你哈!”又飞快的逃开。
艾菁看着好友,笑着摇头,感谢有这些好友,感谢生命中那些美好的遇见,感谢上苍,感谢老师,感谢他,感谢……
即便是真的都忘记了,还是要感谢。记住那些美好,忘却那些不快。
一阵微风吹过,不知谁家的玫瑰正繁盛如初。甜润润的香沁入鼻端,让人不自觉地扬了唇角。
就像爱,根植于心,正待繁花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