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张林就叽叽喳喳,艾菁觉得眼皮仿佛千斤重,怎么睁也睁不开。浑身上下没有不疼的地方,心想昨天舞蹈也没练得太猛啊,这是怎么了?
“哎,菁菁,起来!总早起的家伙,今天怎么睡起懒觉来了?”小喇叭可是名副其实,声音清脆悦耳。
艾菁嘟哝着浓重的鼻音,“难受,哪儿都疼。我起不来……”
王雪从上铺一下子蹦下来,“怎么了这是?我看看……”说着摸向艾菁的头,“哎哟!发烧了!你这是……”又摸下艾菁红彤彤的脸蛋儿,“这烧得可不轻啊!是不是嗓子又发炎了?一定可疼了吧!”
艾菁吞咽了一口,“嗯,有点疼。”
“你看,就是了嘛!你吧,就是性子急。遇事就爱干上火。”坐在床边,替艾菁掖掖被角,“有什么事直接问问不就得了?憋在心里你也不怕长成豆芽。”好友们个个灵牙利嘴,如此心疼地数落,在艾菁听来,亦有着说不出的温暖。
闭了眼睛,唇间一抹笑。“行,行。我知道错了。看在好姐妹的情分上,你就闭上西宫娘娘的嘴吧,给我找两片药好不好?我的姐姐!”
王雪气笑着,张林早已向同学们讨得药来,扶着艾菁吃了药,重又让她躺下。
“今天要我们给请假不?”张林边对着镜子梳头边问。
“不用的,我躺会儿出了汗就去上课,一个人在宿舍呆着也没意思。”
其实,真的很害怕独处,因为只要是一个人,他就会浮上心头,如影随形。
真的受不了想念他时无奈的煎熬。
她需要有事情可做,忙碌起来,才会让自己不会那么想,不至于那么痛。
外面阳光很好,但艾菁还是觉得有些冷。穿了长舞蹈裤,短袖上衣外面又搭了件运动服,可还是觉得冷。
望着来来往往的同学短袖短裤,长裙短裙衣袂飘飘,艾菁恍然身子有些头重脚轻,嗓子的痛更尖锐些了!
踏进教室,艾菁觉得自己像是踩在棉花上飘到了座位上,因为同桌瞪着眼睛仿佛见了鬼一样望着她。
“菁菁,你是不是不太舒服,你的脸色可真苍白,再说,看你穿的……”
“我穿的多是不是?可我还是觉得冷。”艾菁双手抱着肩,心里的寒一阵接一阵,胳膊罩在长袖衫里,却还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费力地吞咽,嗓子里仿佛有异物堵在那儿,艾菁知道,扁桃体肿得大了。
范老师走进教室,迅速地环顾四周。那些调皮捣蛋的家伙立时屏住呼吸,都好似耗子见了猫一样乖顺。
“跟大家说个事,学校要举行以爱国主义为主题的演讲比赛,每个班一名参赛。获胜同学代表学校参加滨海市学生演讲大赛,同学们说说,咱班谁参赛更好呢?”
同学们在底下议论纷纷,一会儿功夫就有人提议:“老师,要艾菁参赛吧!她有经验,文笔好,声音也不错。”
“是啊是啊,艾菁参赛吧!”似乎是全班同学随声附和,大家不约而同地把眼光投向艾菁。
艾菁恹恹地直起身,双眼无神。
“艾菁,你是不是病了?看你无精打采的样子……”范老师一脸的关切,言语中的祥和让艾菁有点鼻塞,只身在外,长辈一声关爱的探询总会让她想起妈妈。
“哦,有点。不过吃了药,应该就没事了。”艾菁站起身,暖暖地微笑。
“那么,你就准备准备,好好构思。演讲稿成型就交给语文老师看看,也帮你修改下。”范老师顿了顿,又说:“你要是不舒服,回去歇歇吧。有事让他们通知你。”
艾菁真感觉有些迷糊,想来这个状态也学不会什么,况且,胃里似乎也翻江倒海。拒绝了同学搀扶的好意,艾菁勉强支撑着走出教室。
教室里,有一双眼睛苦苦纠缠,他抠着指心,似乎要抠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