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火车上艾菁觉得轻松多了。火车咣当咣当的乐音听起来也充满了喜悦。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染红了天边。透过车窗玻璃,一抹光影映在政治老师的脸上,老师微笑着。
“艾菁,你真挺出色的。”老师中肯地轻言道。
“哪里啊!老师。只不过笨鸟先飞而已。”艾菁知道学无止境,这个世界永远都有更优秀的人在执著前行。
回到宿舍已是放学时间,这一天又紧张又兴奋,宛如天上地下,真是觉得乏了。艾菁把在商场买来的现烤的大面包丢给张林,脱了外套就躺在**。
“今儿起得早,又忙上忙下的,可把我累坏了。你和王雪先吃吧,我睡会哈!”
“喂!今天比赛怎么样啊?你倒是说说呀!”张林晃着艾菁的肩膀,一脸的急切。
“在包里……你自己看嘛!太困了……”嘟哝着翻个身,沉沉睡去。
张林翻看艾菁的背包,惊讶的拿出透明的,亮闪闪的水晶奖杯,嘴里禁不住啧啧称赞:“真行啊!菁菁!竟拿了全市二等奖,咱姐们脸上也有光呢!”回头看艾菁早已沉沉睡去,不忍惊扰,悄悄地放下奖杯找王雪去了。
暮色四合,墙角的虫儿兀自哼唱着。风慢慢的偃旗息鼓,空气中就有着暖暖的味道。
学生时代最爱晚自习,可以自由,可以放松,因为夜晚有着说不出的神秘与可爱。
艾菁觉得自己睡了好长时间,又仿佛一直在火车上。火车极有韵律地行驶,车没有终点,一直向前,向前。她一节一节车厢地寻找着,焦急而恐慌。
“你,你,你在哪儿呢?”
一个个旅人擦肩而过,陌生的面孔,淡淡的表情。他们都不会笑 吗?艾菁暗自思忖,为什么他们都是冷若冰霜?他在哪儿?
一个挺拔的高大的身影在前方若隐若现,转过头,一展颜,那粲然的笑容洁白的皓齿她是如此熟悉。
“哎,你去哪儿了?”还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名字叫不出口,哥更是喊不出来。就那么一声“哎”似乎包含了千言万语。
疾步地走近他,更快的走近他。
“菁菁,菁菁!醒醒,快醒醒!”王雪在艾菁枕畔一迭声的召唤。
终是醒转过来,艾菁揉揉眼睛,一脸的茫然。
“你听,你听啊!”王雪笑着轻摇艾菁的耳朵。
“听什 吗?”望着王雪,大脑在缓慢的恢复意识。
“楼下有男生唱歌呢!好几个人,咱快去看看……”替艾菁披上外衣,套上拖鞋,直奔向走廊的窗台。
夜色朦胧,校墙外的路灯闪着昏黄的光。几朵浮云在夜空留下淡淡的影儿,影对窗棂。
楼下,一个男生弹着吉他,几个男生附和歌唱。
“晴朗的天空里下着雨,那是一场午后的太阳雨。晴朗的天空里下雨,因为我的心也为你在哭泣……”这时,一个高亢而富有磁性的男声如天籁划破夜空,没有了伴奏,其他男生也三缄其口,只有他仰头对月,
“哦,别离开我,请听我说,这一切全部都是我的错,请别离开我……”
那子铭!
艾菁的心有着说不出的悸动,欢喜和忧伤交替重叠。他这是干吗?兴师动众的,不搞出点动静就不是他那子铭了!
窗口站满了下晚自习洗涑完毕的同学,有鼓掌的,有起哄的,有叫好的,更有说再来一遍的。
王雪用胳膊肘碰了碰艾菁,仰起的眉角好像在说,看,是他呢!艾菁轻柔一笑,尽显羞色。
“那子铭,再唱一首!来一首《流连》。”
“是,再唱再唱……”
音乐三班的几个女生兴奋地尖叫。
天边几颗孤星调皮的眨着眼睛,一弯弦月挂在树梢,夜色里温情款款。
“满天的银光洒向你窗前
使我想扣开你心田
整夜我流连在你的窗前
等候你掀起纱帘
流连流连流连
流连流连流连
流连在你窗前”
他是唱给我听的 吗?这字字句句为何像敲击在心头,让人呼吸不畅。他又可曾知道梦里梦外他的影子又是怎样的流连难舍。
“呵呵……他知道我啊,最爱听这首歌了!”孟妍不经意的扭头,淡淡的语气似是无意,却又有意撞上艾菁小鹿一般受创的眼神。
“我累了!回吧!”回身拉过王雪的手,头也不回的进了屋。
若干年后,一个春日,当艾菁倚靠在铺着小碎花坐垫的沙发看那部《云中漫步》,相同的情景电影中浮现。那时,窗外的桃花正芳菲烂漫。
却原来,他曾许她的浪漫美到让人心碎。
她记得,就在那一刻,她就下定决心想放下关于他的一切。只因为,她只想做一个唯一。
一个爱人眼里心里唯一的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