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看到这几句,其实,就不想再看下去了。真觉得没有什么必要,若她是故意来气我的话,我又何苦招惹她?
可是,怕提到关于他的种种,心里眼里还是那么地想知道他。艾菁矛盾着,手里的信纸打开又折起,折起又打开。
还是看看吧,最坏也就是气气我呗。
“艾菁,你和子铭的事我一开始就知道。只可惜,你不懂得如何驾驭男生。要说让你们分手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一味的清高有什么用?只会让爱你的人觉得累。还有,丫头,记得做什么事动动脑子。比方说,那次排练的时候,你的鼓棒断了是吧?你就不想想,鼓棒怎么会无缘无故断了呢?那是我的杰作,本想给你个警告,可是,那子铭竟会心疼半宿。是的,我生气。我生气我那么在乎他,可是他的心却只系在你的身上。而你,也该知道他是爱着你的,但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不考虑他的感受。
还有啊,他生日那天,你为什么要惹他生气?你明明知道他是那么爱面子的人。结果,在他最需要的时候,是我在他的身边,给他温柔。这点,我不得不说,你的智慧差得远呢!
我不得不说,他真的是个好男人。体贴,大气,会疼人。
现在呢,我们非常要好。所以,你呀,也断了想头吧!不过,说心里话,你除了单纯那么一点,遇事想法简单之外,还真没太大毛病。至于那些捕风捉影的故事,当然是我看到的啊!要不,怎么能让他下定决心离开你呢?如今,他对你是一点念想都没有了,你就放心吧!
好啦,想来你也不会太好受。不过,你那么善解人意的人,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呢?
最后,祝福你心情愉快。”
艾菁看完信,付之一笑,一丝苦涩的微笑。这又何苦?既然你们都那么好了,既然都耀武扬威的离开了,为何还要在我的伤口上撒盐呢?
孟妍说得没错,是自己太笨,不懂得体察人心。可是,就算这样,也不至于非得来信再数落一顿啊!说自己不生气也是不可能的,压抑着心头的怒火,艾菁不知道该怎么回信。
可又一想,为什么要回信?这样的人还真就不值得自己去浪费一滴笔墨,但也不能就这么悄无声息。
对,那子铭。就算孟妍再可恶那天,若是没有那子铭,和自己也不会有任何的关联。
艾菁摊开一张信纸,开始写:“那子铭,你好。我想我该以祝福的心态来跟你说话,所以,请你让你的女友从此别再骚扰我。祝你们幸福!随信附上孟妍给我的信,还给你们。”
信写好,连同孟妍的信封信纸统统封起来,颤抖着手,写上那子铭的地址。
从此,这个人和自己将再无瓜葛,这也是孟妍所期望的吧。
信寄出去以后,艾菁觉得自己轻松多了,也许,最后那点仅存的奢望,都统统被碾碎了。不管怎样,既然他爱着的女子是这样的素质,他的品味也好不到哪儿去。是的,清高,我就是清高!
离开,从心里离开,才是最好的解脱。
后来听说,那子铭在接到那封信后,狠狠地和孟妍吵了一架,两个人最终也因此而分手。
人往往得意就会忘形。其实,孟妍满可以不必写那封信。即便不写,艾菁也不会死乞白赖地去找那子铭。可她偏偏自以为是的说了那些话,这可能就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
在得知这一消息时,艾菁只是浅浅地笑了笑。她仍然相信,用计谋得来的爱情,不是爱情。不管是谁,不论何时,不论何地。
冬去春来,又一个春天到了。
漫山遍野,桃花红,梨花白,飘飞的花瓣撩人心怀。
还如当初一样,爱上这个季节,爱上这个季节里的每份感动,每朵花开。
班里的同学大致去向已定,有几个要报考省院,还有的要参加工作,还有一部分要升入滨海大学继续深造。
几个死党商量好了,不工作,也没太大把握升入省城音乐学院,所以,一起考滨海大学,还要在一起。
照毕业相那天,艾菁记得自己穿的是那条长袖白色连衣裙,乌黑的长发用一条白色手绢扎在脑后,很是清纯怡人。雪儿就站在艾菁的旁边,那张照片成为永恒的纪念。
三年过去了,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终于出落成一个美丽可人的姑娘。
那段最难忘的情感,那座美丽的西山存于心底,不起微澜。
最好不相见,便可不相恋。
那么,既然相见了,能否不相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