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转眼几个月过去了。
这几个月里发生了好多事。那子铭如愿以偿考上了省城的音乐学院,而艾菁则放弃了考试,继续在学校里读三年级。
她记得最后看到那子铭是他过来拿录取通知书的时候。那天,芙蓉花正开得繁艳。一如那一年,花开千万朵,馨香馥郁。芙蓉花下的篮球架还在,只是少了当年那个矫健的身影,更少了那个黄色短裙的俏丽女孩,和女孩那水灵透亮的大眼睛。
那子铭捏着手里的录取通知书,刚在教师办公室还了蔡老师的琴房钥匙,那一刻,自己有着犹疑。许许多多的过往记忆都存留在那个琴房里,忘不掉,抹不去,却如手中的沙砾,点点洒落,不留痕迹。
不想变成这样,可不知为何最终却变成了陌路。
“哎,我干吗要告诉你名字?”菁菁嗔怒着,那双秋水明眸盈盈含情。
“你在哪儿?在哪儿呀?”西山上,她惊恐的如小鹿般睁大的双眼,满是焦灼与依赖。那一次自己用手语不断地告诉她,我爱你。
“从此,你只许对我好,心里不许有别人。要是我知道,一定逃开……”那时,她说这句自己还觉得是笑谈,是不可能的事。如今,却已成事实。
风轻轻地吹着,阳光透过厚厚的云层照在脸上,有点晒。
这个校园留下太多记忆,关于她的一切一切不断重演。为什么忘不掉她?总会在漫长的夜里想起她的双眸,秋水含怨。
“那子铭,接着……”陈宏手拿一个篮球直接砸向树下的那子铭。
很本能地跳起来,完美的接住。
“恭喜啊!终于如愿以偿……”老九拍拍那子铭的肩膀。
那子铭笑了笑,淡定却有些怅然。
“来,玩一会儿吧!到了大学里,就见不到我们了。”老九也有些伤感,毕竟一起那么久,哥们之间的情意虽不像女生之间那么婆婆妈妈,但是,自有种不可言说的默契。
拿着琴书走到楼下,要考试了,赶紧练练去,要不钢琴老师又要说了。艾菁刚洗了头,乌黑的长发披在肩头,还微微滴着水。她一直不喜欢用吹风,即使是现在也还是要头发自然干。
树下,那熟悉的身影是谁?还是那么矫健,投篮姿势还是那么帅。
他,难道是他?
停在那里,就那么站着。那一瞬,艾菁仿佛回到了刚遇到他的那一天……
“菁菁……”转身捡球时,终于还是再见到她。
心不停地不停地抽痛。
“菁菁,你,还好 吗?”问出这一句,那子铭重重的深呼吸,眼光却低了下去,看着自己的脚尖,和脸上悄然落下的汗滴。
“还好……你……要保重。”灿烂地冲他嫣然。很久了,很久都没有要落泪的冲动,可是,在一见到他的瞬间,那隐忍了很久的泪眼终于雾气弥漫。“我,走了……”转过身,跑开。身后芒刺般是他的目光。
“头发没干……”那子铭伸出手兀自停在空中。她,还是逃开了。
既然不能相守,那何如相忘于江湖。
岁月如小河,慢慢地流淌。
进入三年级,艾菁的专业课大有进步。每天放学上课,倒也安然。只是,千万莫要提他的名字。
就让他的一切,尘封进心底最深的角落。只在想得不能再想的时候,慢慢靠近,去拥抱那曾经的温存。
可是,这份宁静却在十月的一天被打破了。
艾菁收到一封信,一封来自滨海大学的信。去年毕业的音乐班,有两个考上省城音乐学院,其中包括那子铭。有一半参加了工作,当了老师,还有一些进了滨海大学。
“谁会给我写信呢?”艾菁看了看信封,字迹倒是娟秀。
“来,我打开。怕不是暗恋你的人吧?”慈晓婷三下五除二打开信封,拿出信纸。
“艾菁,你好。
大概你不会想到我给你写信吧!对于我的手下败将,我本来不想写这封信,可是,不写,我怕你不自量力。”慈晓婷念了几句,声音越来越小,不敢再念,她小心地把信递给艾菁。
这会是谁?难道是……
艾菁把信翻到最后一页,一看署名:孟妍。果然是她!她要做什 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