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她的手这种感觉真的好奇怪,明明很温润如玉的一个人,却有着纤瘦的一双小手。
那子铭小心翼翼地牵着,生怕一用力她白皙的柔软的小手就会“咔嚓”一下断掉。
走过稍缓一点的斜坡,有一块平整的大石头,那子铭牵着她绕过来。
“当当当当——”那子铭自大石头的侧缝掏出一个大牛皮纸袋,从里面拽出一个粉蓝色格子的坐垫。
“石头凉,别坐出病来。小姑娘,我想的周到吧?”看到艾菁的眼底满是惊喜,那子铭讨好的邀功。
“呵呵……嗯。你真挺细心呐!”小心地坐上去,又柔软又舒服。艾菁记得她很少这样子夸他。
似乎早已经习惯了他的细致,习惯了他为她准备的一切,更习惯了有他的日子自己只消听话就好。
就像是她很少怎样称呼他,很少把心底的那份感激和爱慕说出口一样,她习惯着他的付出。
却从没想过,当哪一天这份习惯消逝时,她该有着怎样的彷徨。
“菁菁!你看这是什 吗?”那子铭手心一摊,一缕馨香首先沁入艾菁的鼻息。
“栀子花?你,你偷偷摘来的?”轻柔地捻起那一团莹白,放在鼻子下深吸一口气。
“没被人看到吧?”言外之意,要是看到了,你怎么办呢?
“怎么会?我早来了!大中午的又没人……”顿了顿,声音说不出的低沉和温柔“知道吗?你,就像这栀子花。饱满的,洁白的,芬芳的栀子花……”
本来很受用这样的称赞,可是,他说什 吗?饱满的?是不是说自己胖不好意思明着指出来啊?原本笑眯眯的嘴角立时噘了起来,“你嫌我不够苗条就说出来嘛!口是心非的家伙……”
转过头看阳光透过树叶斑斑驳驳,一张脸晕染在余晖里。
“不是不是,你想哪儿去了……我是真的喜欢你。瘦有什么好看?像是营养不良似的……再说,你也不胖嘛!只不过,只不过……只不过有的地方是圆圆的……”一边说着一边早已笑着跳跑开。
“你这个家伙!你个坏蛋!看我怎么收拾你……”围着树,两个人就这么打打闹闹。
树枝上不知什么时候停的一对鸟儿扑棱愣飞走了,徒留着欢叫声久久回**。
“好啦,好啦!我错了……我不该说些不该说的话,惹我们艾大格格生气,您大人大量就饶了我吧……”那子铭又作揖又“谄媚”着脸的一副模样,艾菁不觉“扑哧”一声笑了。
顺手拿起历史书,皱了眉。
“都不知道怎么背会更快些……”
“嗯,好吧。我来教教你……”那子铭端坐着拿起书,艾菁侧过脸来看着他,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轮廓。还能够闻得到他身上独有的味道,那是男生朝气蓬勃的青春肆意张扬。
一转头看着艾菁痴迷的脸,那子铭暗暗笑了。这个小丫头,清澈的就像山间的小溪,总会让人生出许多的怜爱,让人不忍伤害。
“来,说说,《法国大革命》。”那子铭一脸的严肃,艾菁竟有点莫名的小小惧怕。
“这个,这个1789年,法国制宪议会——嗯,通过,通过《**宣言》。1791年,1791年——”艾菁哼哼唧唧完全不在状态,这个家伙专挑不熟练的来提问,索性,闭了嘴什么也不说了。
“嗯?完了?丫头,这样的题你是怎么背的?看你挺聪明的呀!没想到……”那子铭一脸的坏笑。
“没想到什 吗?没想到这么笨哈!好了,如今你知道了,想怎么样你就怎样吧!”艾菁一脸的懊恼,也不知怎么,见到他更加语无伦次。原本的灵牙利嘴脑筋灵光此刻就像是短路,艾菁此刻恨着自己。
“傻瓜!你的小脑袋在想些什 吗?”那子铭宠溺的用手摩挲着她的头,“在我心里,一直当宝贝一样的疼着你。我能怎么样?那,小丫头,该玩的时候玩,该学的时候学,该想的时候想……你的,明白?”
双颊立刻一阵绯红,“我,不明白……”转过身,站了起来,不想要他看到自己的窘态。
“我,渴了……”低低地说出这句,竟有着小女儿的娇媚。
“这山高路远的,上哪儿找水啊?”那子铭定定地望着她的脸,阳光把她的脸镀上一层金,这模样让人不由得心潮澎湃。
“不管,就是渴了……”声音更小,唇也咬得紧了。
心不由得疼了,撒娇的样子让那子铭不忍骗她。”知道我的姑娘会闹人,早就准备好了。“这个袋子就像是多啦A梦的宝藏,要什么有什么。”
那子铭拿出装着水的玻璃瓶,拧开,温柔的递过来。
“慢点,小丫头,别呛着……”看着她仰脖喝水,有一滴甚至慢慢地顺着嘴角流下来,那子铭极尽温柔而体贴的把那滴水珠轻轻拭去。
温柔的手轻滑过白皙的面容,有着难以言说的美。
在年轻的时候,如果你爱上了一个人,请你,请你一定要温柔的对待他……
这话是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