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冲看着他,此刻心里却有些别的疑团。他与孟不归相识已久,知道此人心思虽灵活,但胆子极小,刚刚在南天门他与黑脸一战,狠厉异常,倒不像是往常的孟不归。
他没有说话,突然拉起孟不归的手,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脉搏上。脉象灵动,气血平稳,倒没有什么异常之处,甚至他的灵气充实,比受伤之前还要更稳健些,与林默的状况相似,看来龙族灵血确实有效。
云冲这才开口问:不归,你刚刚为何打斗?
孟不归以为云冲责怪,忙解释:“我着急来守祈愿天池,谁知黑脸欺人太甚,他……他过去也一贯如此,当小仙的时候不知道吃了他多少亏,我……我也是积攒已久……总不能当了五品,还要受他欺负吧!”
“哟,五品呢,有官威了孟仙官!”林默忍不住揶揄道。
孟不归白了她一眼,脱口而出:“还不是为了你……你们!”
林默拍了他脑门子:“胡说八道什么呢!”
云冲见两人如常打打闹闹,心中一乱,转念又想,孟不归年少心性,又对林默有些许好感,冲动之下与人争斗也不是不可能。
告别了孟不归,林默转回头,刚刚那副嘻嘻哈哈的模样突然从她脸上消失了。
“无双!”
无双回过头,看到林默拉着云冲,大步朝自己走来。
林默热络地抓住她的手:“你接下来怎么打算,要去凡间完成任务,还是留在仙界等雷海清醒过来再说啊?”
无双叹了口气:“雷海清一直没有醒,我若是独自去完成任务,他恐怕半分灵力和功德分也得不到。我也犯愁,是不是该用灵血救治于他……”
你也不能总是拿命救人啊!林默转向云冲:“先生,雷海清会有事吗?”
云冲想了想:“雷仙友半人半仙,目前看来并无中毒之相,应该是那半凡体肉身受了损害,只要留在仙界,他另一半的仙身自然会将其治愈,就像是你身上的旧疤,如今也好得七七八八了。”
林默点点头,宽慰无双道:“你那金卡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完成的任务,不如先等一等雷海清醒来。”
“只能如此了。”无双看了她一眼,“你们抽了两张卡,完成起来可有难度?”
林默大大叹了一口气:“哎!赤卡就不说了,那个白卡是有个老头临死前想要一棵珍稀花草,难道是不难,帮他种就是了,可刚刚我才发现,这花极难养,恐怕要在人间耗个一两年才可种出来,无聊死了!我说用点法术让那花长大就算了,可先生却不许。”
云冲嗔道:“花草皆有灵,用法术助长不过得到一个空壳,老人一生所愿,怎能如此敷衍了事?”
“他快死了呀,要花还没种出来,人就没了,那任务不就完不成了?”
“老人命中若无此花,我们又怎能抽到这张卡?”
“可是……”
两人竟然争论起来了,无双连忙打起圆场:“两位说得都有道理,我倒是有个法子,你们看怎么样?”
“哦?”
无双笑了笑:“我上次给荒地布雨,也研究了许多凡间的土壤,环境等种植之术。我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跟二位前去看看,将那处土壤培育得当,想来不到三月便可结出花草。”
“那再好不过了!”林默亲昵地拉着无双,“这趟轻松,我们下了凡间便四处去转转!先生总不许我吃这个吃那个,可烦人了,还是女子一起逛得好!”
无双眼中有些闪烁,低下头:“只是……相柳之事还未解决,我总是有些担心……”
云冲安慰道:“仙界经此一事已严阵以待,若是他在凡间谋事,我们在一起,反而更安全些。”
无双再没有理由推脱,感激地点点头。
三人告别其他相熟的神仙,结伴从南天门去往东海南岸。
飞下云端时,无双瞧见林默腰间别了一个精致的小白瓶。
她悄悄问林默:“这是何物,挺好看的。”
“这个?”林默拿起小白瓶,“先生说我受了毒,让我每日吃一两颗这个药,有助于调理气血。”
无双又看了看那药:“你服了龙族的灵血,难道没有恢复吗?”
林默嘻嘻一笑,小声说:“有用有用,我现在神清气爽的灵力都比过去强健呢!哎!你跟先生相处久了就知道了,他婆婆妈妈的,与其争辩不如乖乖吃药,反正他开的药总是对身体好的!”
无双也笑了:“你是不是很喜欢云冲先生?”
林默脱口而出:“才没有!”
云冲转过头:“什么没有?”
“没什么没什么!”林默有点急了,“我们女孩子说话,你别偷听!”
云冲脸一红,转过身:“很快就到了。”
无双扑哧一乐,悄声说:“我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云冲先生,但是个人都能瞧出来,先生对你可是不一般呢。”
林默心中一痛,好像每次面对这个问题,她就有说不出的难受。她不是不喜欢云冲,但心中却时刻有个看不清身影,在记忆深处牵扯着,仿佛告诉她,这一生若不是那个人,其他人就都是枉然。
她看着前面的云冲,他迎着清风,踏着白云,他真的很好看,从第一天看见他,她就觉得他好看。
突然一阵眩晕,林默脚下一空,落下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