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冥河之水是后院的井水说取就取吗!”
冥界大殿上,阿茶脸色并不好看,冷冷甩给云冲厚厚一本生死簿,上面用红字写着“昆仑山万妖册”。
阿茶没好气地说:“冥河之水里原都是死灵,如今你给我变出十万个妖灵!十万个啊!我手下这帮鬼差至今还未统计完全。先生若再来一次,是欺负鬼差没法再累死一回吗?”
旁边的判官衰着脸小声嘀咕:“咱死不了还不能去活一会吗,几个鬼差已经想去孟婆那喝汤了,说哪怕投胎做几年牛马,也算放个假了。”
“亏你们想得出来!”阿茶噗一声笑出来,立刻又板起脸,“没出息!”
云冲仰着头:“待此事解决,云冲当自请来冥界当差。修书立册,我还是可以帮一些忙。”
阿茶斜眼看着他:“先生可知死灵新立妖册,须重新梳理其前世功过,又要观其天赋秉性避免将来重生为祸,十万妖灵你须得多久才能修炼完成?”
林默为了和云冲在一起,不惜被阿茶打成重伤,愈灵还未归来,说明她并未痊愈,看来这丫头果真没找云冲医治。可他身为仙界第一神医,难道自己身边之人还能把病藏起来?云冲多半许久没好好瞧过林默了。阿茶越想越不是滋味,这才刁难他几分。
云冲丝毫没有听出其中挑衅的意思,反而认真算了一下:“我平日也常整理修书,若是夜以继日,两个甲子可成。”
判官一听赶忙邀请:“这般已经很快了!有先生相助甚好!甚好!”
“助你个头!”阿茶气得敲了他一下,“有人当他是个宝贝,还敢让他闷在地府一百多年,你忘了林默差点把冥界的天都捅破啦!”
云冲心中一乱,脱口而出:“你不能告诉她!如今她不能再迷失心智做出错事了,否则我……我也不能护住她了!”
阿茶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已经软了:“烦死了!”
“冥河之水绝不能再作此用途了。”她瞧了一眼旁边玩耍的小仙斛,凝神运气,双手上下叠于心口,一团白气化成的咒语出现在掌心。阿茶轻轻一推,咒语飞入小仙斛的眉心,留下一个淡淡的白色曼陀罗花印。
小仙斛摸着头:“咦,我脑中有一条法诀!”
“此为我冥界渡灵圣法,只可意传不可口述。”阿茶看着她,“以后你见着邪魔妖兽,用此法将其渡化,其邪灵魔气都可化为你的灵力。”
阿茶又嘱咐云冲:“这小丫头目前还没多少功力,大妖怪也渡不了,你们去昆仑山将那十万初生的妖灵渡化,她也能成长不少了!”
……
云冲走前,在门口顿了半天,忍不住还是回头跟阿茶解释:“请您放心,昆仑山十万妖灵是我犯下的过错,答应您的立册之事我一定会来完成。林默……她不会为了我再为难冥界的。待天帝康复,仙界解除危机,她便会安心去寻心中之人了。”
“真要寻什么人,还舍得让我杀她……”阿茶嘀咕着。
“您说什么?”
阿茶刚刚平复的心态又崩了,冷冷道:“过去我倒不知先生如此心系仙界,竟没发现身边人受了重伤吗!”
云冲脑中一嗡:“重伤?你说林默受了重伤?”
阿茶抓了抓头,干脆将林默为了验证自己魔性,跟她打了一晚上的事情告诉了云冲,“她说若不能控制魔性,便让我杀了她。她为何如此,你真不明白?”
云冲的心咚咚直跳,脑中出现那日林默在树下休憩,她平日虽然贪玩,实则警觉得很,怎么会荒山野地里睡去。他拳头捏得咔咔响,生气地问:“如此你就随她胡闹嘛!”
“不然怎么样,谁让她当你是宝贝,生怕自己哪天伤了你!”
云冲一脸阴沉地甩下一句话便扭头走了:“我的事无需你们操心!”
阿茶瞪着眼睛:“哎?他?他跟我撒什么气?”
判官摸着小胡子笑道:“您不懂男人,先生啊这是气自己呢。”
“嘁!我什么不懂!”阿茶叉着腰气道,“一个两个都有病,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