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篱:“师兄,你写写画画一天了,知道凶手是谁了吗?”云慕野:“林诗碗,玲儿,槐安皆有可能。”东篱:“如果是林诗碗,还查什么案,直接抓人了!”云慕野:“所以你觉得不是林诗碗?”东篱:“感觉不是!因为逻辑说不通。如果林诗碗想杀他,何不早动手,非要等到现在,还选在自己府邸、自己房间!自己成了犯罪嫌疑人不说,还是唯一嫌疑人。”云慕野:“我们先从玲儿和槐安查起。”东篱:“我有一处不明白,如果不是林诗碗,那人是怎么进去又怎么出来的呢?又是怎么在没有惊醒林诗碗的情况下杀人的?”云慕野:“只有一种可能,凶手迷晕了他们,否则死者不可能不发出任何声响的就被杀,至少林诗碗不可能一丝声响也听不到。”东篱:“那凶手是怎么逃离现场的呢?”云慕野:“凶手没逃。”东篱:“没逃?你是说凶手杀人后没走?”东篱思索了一下说道:“凶手躲了起来?”云慕野:“是的。”东篱:“不可能啊!我看了那卧房虽大,但要是想藏起来不被发现难度有点大。还有,如果凶手没逃,林诗碗命人保护案发现场,凶手就跑不掉了!”东篱疑惑片刻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所以林诗碗、玲儿和槐安有一个人在说假话,他们必然有一个是凶手。”云慕野:“可以这么说。”东篱:“你是说如果玲儿和槐安无论谁是凶手,杀人后都没离开,到了早上的时候,林诗碗开了门,凶手直接出现。这么说,玲儿的嫌疑最大,她是第一个跑过去的。”云慕野:“她复述自己醒来急忙赶去林诗碗卧房的时候,说得很真实,连鞋没穿好都说了,说得十分详细,不像是编的。我倒觉得槐安有些不对劲,先是给小夏子包子吃,复述自己醒来赶到林诗碗卧房的时候,并没有很仔细的回忆,我们明天再去一趟林诗碗的府邸。”东篱:“这么一分析是要从槐安开始查起,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杀人?”云慕野:“如果知道他为什么杀人,这案子就容易破了。”
清绝又是一晚上没有见到柳公子。嬷嬷路过她卧房的时候,小锅子紧跟上去说道:“柳公子差人又送来了一千两黄金,说要好生待着蓉儿姑娘,莫要委屈了她。”嬷嬷说:“真是什么人都有,这个柳公子真是有意思啊,他的用意我明白,不让我打她主意。那一万两黄金,放在那,一年也没人敢动她,这么多天没见到人,这又送来一千两黄金,真是个奇葩啊。”清绝听着嬷嬷说话觉得这个柳公子很有趣,倒是想会会他。梦凡听到嬷嬷和小锅子的话来清绝房间问道:“蓉儿,你听到了吧?柳公子虽然人没来,但银子送到了说明对你是真上心,我就没你这么幸运了,昨晚上那客人折磨了我半宿,看上去挺正经的一个男人,做起事来真让人恶心,不过好在嬷嬷不骂我了。虽然我是市井姑娘,从小到大什么坏人没见过,但嬷嬷那张嘴说得我无力招架,天天说趁着年轻多赚些钱,钱放在她那里够赎身的就放我走,外面的男人也没什么好东西,都是只会占便宜不负责任的流氓,赎身后她会给我找个好人家嫁了,年纪轻轻可别学人家死脑筋不知变通,这世界没什么比活着这件事更大,每个人来到这个世上都想做一番事业,闯出个名堂,殊不知即使是皇上也有自己的烦恼,不过是吃睡在皇宫,有三宫六院侍候。可是他老人家不还是要自己亲自上茅房,亲自吃饭、睡觉不是?所以不要想一些没用的,好好的吃饭、睡觉和挣钱,就是你这辈子最大的事,其他的都是扯淡!我也是活了半辈子的人了,多多少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就给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活着比天大,这清香楼好歹是常安街出了名的繁华之地,你在这里吃的用的听的看的,都是其他地方很少有的,你也不想想多少达官显贵都在这里诗词歌赋、吃酒寻乐,熏也熏出个知书达理、名门闺秀!就好比天天泡在酒坛子里,还能不是一身酒气吗?经她天天这么说我就是白纸也得给我染黄了,最可怕的是我竟然觉得她说得有道理!蓉儿你说,她说得是不是挺有道理的?”清绝低下头,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的话。若是告诉她真相,她这辈子出去也只是跟个乡野村夫,也不见得就一定比清香楼好。嬷嬷有几句话说得也并非毫无道理,清香楼虽是烟花之地,但来这里的确实都是常安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但是再好的东西放在酒里都会沾染酒气,那还看得到最深的东西吗?我自己尚且自身难保,楚玉寒也不知是死是活,不想再添无谓的烦恼,即使自己今天说出自己的真心话,她梦凡有能力逃出生天吗?若是她逃不出去,结果也只有一个,就是日积月累被嬷嬷说服,结果到最后也不再挣扎。于是清绝说道:“梦凡,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生命负责,我没办法替你做任何决定,因为我尚且自身难保,我只说如果你真的不想在这里待下去,那就好好存点钱,以待来日。若是嬷嬷兑现自己给你找婆家的诺言也不失是一件好事,只是任何时候你都有的选择。”梦凡:“说实话,我有点听不懂,我真的有选择吗?我们都被困在这里出不去,这是我们的选择吗?”清绝:“我们可以选择好好过好每一天,把眼前这个人、这件事处理好,这就是一种选择。最糟糕的选择也有,就是去死,实在无法违背自己意愿、觉得生不如死的时候,死也是一种选择,总之你总会有一个选择。”蓉儿:“我才不要死呢!我就是要活着看到自己过上自己喜欢的生活!虽然我不喜欢清香楼,可是以前跟爹爹到处卖艺也很辛苦,对比起来在清香楼比那时上顿不接下顿、挨饿受冷的日子好许多。我出身不好,能修得一个平凡之家的娘子也是我的造化了,这段时间我自我挣扎过,可是嬷嬷虽嘴上说打我,但也并没有真的伤害我。昨天那客人虽然睡觉不老实总摸我,睡觉打鼾,但待我还算是极好的,我不让他碰我他也就不碰了。”清绝看着眼前的梦凡觉得她好可怜,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这无力感大概就是命运。当初爹爹死去、清极被拐,到现在楚玉寒下落不明,和她的无力感似乎没有分别。清绝想到这里,决定还是安抚她的心吧!做无谓的挣扎还不如想着如何在这里获得更多的生活自由度,梦凡姿色不错,若是在这上面花些心思,不定哪天真的被好心人赎走,那才是彻底的改变了命运!于是开口说道:“既来之,则安之。”梦凡似乎就是在等这句话,非常开心,释然地说道:“姐姐说得对!清香楼就是我的道场,我要为自己保驾护航!在这里好好地活着,为自己美好的未来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