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那香气是云姑娘身上的吗?”李东海:“不是,后来我才知道那是藏经阁里的香气。云儿说过她也闻到了,后来抄写经书的时候隐约能闻到,忽隐忽现的,不经意的时候香气袭来,仔细去找时又闻不到了。我在离山想尽一切办法生存,冬天的山上特别冷,我给自己搭了个小屋生火做饭,每天也没有闲着,在离山上的所有草药我都一一记录、画了样本。我一边等她一边登记草药,终于有一天我醒来,推开门她就在我面前,我当时的心情就像是一直期盼着的脑海里的事终于实现了,她那么真实地出现在我面前,那种喜悦之情真的无以言表。我们在山上度过了三天最开心的时光,第三天的时候仙官前来捉拿她,我才知道她为了见我是偷跑出来的,而我们此时已经难舍难分,很多话还没有说。整日的相思使我无法正常生活,奄奄一息之时我又到了天庭,与她相见,她在案前抄写经文。她见到我骨瘦如柴即将死去,心痛万分,于是她渡了一口仙气使我元神凝聚,把我藏在她的麟宫,用护镜隐藏我的气息才得以躲在那里。她说当我特别想念她、她也特别想念我的时候,我们才能相聚,云儿说上次不是自己偷跑到离山的,是我的想念使她过去的,而这次是她特别想念我,感受到我生命受到了威胁,过度的担心把我召到了天上。天上的时间与地上的时间并不是一样的,天上很慢,地上时间很快,地上的时间只有每年的那么一分钟与天上的时间重合,只有这一分钟内我们彼此召唤才会到一起。我在麟宫呆了没多久怕被发现,俩人再次分开。等她再来我身边的时候她说她不回去了,我们成亲后的第一天她告诉我,三生三世里我都是一个书呆子,并且为了救她,一再陷入轮回,直到把她救了,我的念想才放下,我与她的轮回才停止。后来她感恩于我修行自身,遇观音点化成了小仙,千年已过,而她历练上仙需要面临两个选择。我问她是什么选择,她说天机不可泄露。再后来我知道那两个选择分别是要么报答我的恩情、历练情劫,要么放下过往。她选择了报答我,为了与我人间度过十年,她需要走过千年冰寒的湖面,千年冰寒会冰封自己的元神。通过凡人桥时,这座桥有她所有的心魔,也有情爱的**,只有战胜心魔、抵御**才能来到我身边。”
琉璃:“如果她选择放下呢?”李东海:“如果她选择不入情劫,我将不复存在,自然也不会出现在这里给你们讲故事了。”小花:“什么是心魔?”李东海:“佛说心魔即魔,心佛即佛。魔即指伤害,无论是伤害别人还是伤害自己都是魔。心魔一除,才能生慧,慧能生静,静则通灵。”琉璃:“如果她没有除掉心魔,没有走过凡人桥会怎样?”李东海:“她也会消失。”小花:“她入情劫只为你。”李东海潸然泪下:“我与她生活多年,看淡了人间生死。善待自己这个生灵,活在这具肉体里,在红尘之中带着她的灵魂静看花开花落。云儿说过,成仙也好、成佛也罢,都要经历放下。只有放下过,才懂得生命的美好、人性的光辉。云儿说她原以为自己凡根已除,却不知自己内心深处也渴望能有一人让她留恋人间,心甘情愿经受冰封之痛、心魔之苦,不奢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是这份纯粹让她经受住了考验。”
琉璃:“冰封元神之后,走在凡人桥,经历了什么样的心魔之苦?”李东海:“凡人桥的点灯使者幻化成相,伤她、辱她、恨她,看她有没有宽恕之心、怜悯之心,看她憎恨之心和邪恶之心有多深。这些她很轻易地便化解了,只是最后一关……”小花:“最后一关怎么了?”李东海:“最后一关点灯使者幻化成我,爱她、护她,如果两人拜堂成亲,我与云儿两人灰飞烟灭、不复存在。”琉璃:“最后是什么让她识破幻相走出凡人桥?”李东海:“梅花。”小花:“梅花?”琉璃:“是只属于你们两个人的秘密。”李东海:“是,在离山的三天我带她看满山的花,一座山上不同的方位,一日之中能看到春夏秋冬的花。我带她去离我们比较近的地方,那里桃花盛开,当我问她最喜欢什么花的时候她说梅花,我让她带我飞到山的另一边,大片的梅花像红色的海洋在我们脚下,她喜不自胜,问我怎么知道这里有梅花?我说我用三年的时间把这座山全都走遍,看到梅花时我惊奇万分,直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李东海喝了口茶,继续说道:“我采了一朵戴在她的发间对她说,梅花伏卧在你的发间,整个冬天都不再寒冷。”琉璃:“在凡人桥成亲的时候发生了什么,突然让她想到对方只是幻象不是你?”
李东海说:“后来他们成亲的时候,云儿对他说想在轿子上攒满梅花。他却说云儿你在想什么呢?是不是病了?夏天哪来的梅花?云儿脑海瞬间景象万千,恍惚间喊住他说你什么时候带我再去一次离山,赏一日四季、满天红色花海?他转身问云儿今天怎么了,明天就是我们成亲的日子,去什么离山啊,离山在哪儿?远不远?改天我带你去。云儿恍然大悟,一切都是假的,全是幻象,当她拼尽全力走出幻象时,那人喊着云儿不要离开我,我知道离山在哪,我知道哪里有梅花啊,我一定带你去,你不能离开我……云儿有些迷离和恍惚,即将耗费所有的心神去破相时,点灯使者提前出现在她面前点亮了她的眼睛。云儿说点灯使者提前了一步,就这一步让我们没有幻灭。”
云慕野把自己置身于各种各样的书籍、图画资料之中,盘腿而坐,闭上眼把所有的细节复盘在自己脑海中,零散的碎片在脑海中像支离破碎的图画,云慕野试着把所有的碎片刻画在脑海里。过了良久,云慕野突然睁开双眼,把素素的画像又画了一遍,凭着记忆把刘筱晖的画像也画了出来,云慕野盯着这两张画看了很久。云慕野自言自语地说:“现在走到了非常关键的一步,自称是刘筱晖的这个人,一定包含两种重要的线索,一是她确实像刘筱晖,才能欺瞒到街坊邻居相信她就是刘筱晖。二是她一定对刘筱晖很熟悉了,才得以易装成刘筱晖。到底是怎样的技巧能够使得一个人完全像另外一个人,难道这个世界真的有易容术吗?即使有易容术,我去哪里弄人证和物证?”
云慕野翻阅很多的医学典籍也毫无所获,便一家家去问医师。这天云慕野又来到一家医馆问道:“有没有什么药物可以让人易容成另外一个人?”医师说:“没有,听都没听说过,我劝你不要找了,根本没有这个东西。”云慕野找到附近所有医术高明的医师均无所获。这天云慕野来到蓬莱岛附近问一老太太:“老人家,有没有听说或见过著名医师,我想找一种能够易容的医术。”老太太:“蓬莱岛有一个神医,他知道很多奇怪的医学知识,或许他能帮助你。”云慕野感觉自己找到了希望,马不停蹄前往蓬莱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