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见了雪莲之后,云慕野变得更加沉默寡言,经常一个人看着花儿、鸟儿和云儿自言自语:“城门一别十数日,犹恐伤觉梦幻时。浮若心间恋相思,幽愿深梦未醒知。这便是恋相思吧?我虽然已过而立之年,但是我身边只有清绝和墨雪两位姑娘,我亦不曾动过心,今天才发觉自己的情感如此的真实。原以为自己看透生死,深知人的欲望,便会放下执念,却未曾想过自己能够如此思念一个人,这种感觉是如此的强烈,每每规劝自己放下时,情感的种子便更深一层。这种无论精神上还是肉体上渴望彼此拥有、一发不可收拾的渴求,源自于什么?为什么我会如此向往和她相拥,身心交融?它指向什么?遇到一个十分喜欢又不能触碰的人,会加深这种想要占有的情感,仿佛这个世上如果没有和她在一起交缠,人生就失去了颜色。我能够想象那种热烈的亲吻、温柔的爱抚和狂烈的占有,无法抗拒、无法言喻。如果!如果我们在一起,我必将感受到那前所未有的美好时光。如果!如果我们没有在一起,身处天堂也感受不到身体的力量。”云慕野想象着雪莲此时在做些什么,会不会已经和心爱之人生活在一起?一想到这里,心就锥心刺骨地疼,他的思想是理智的,他的身体却实实在在地疼。他告诫自己不要执念,要放下,然而大脑越是想要挣脱,肉体就越陷越深。云慕野:“人始终脱离不了肉体,要吃饭、要睡觉,要有七情六欲!就像人无法离开食物、水源和空气一样,人也无法离开七情六欲!但我仍想让自己理智地看待这件事,观察这股情绪在我身体里流淌,观察它来的时候是如此的汹涌野蛮与毫无规则,它走的时候又是如此的幽怨、挣扎与痛苦。看有多少个血脉在苛求,又有多少个筋络在抗拒,相互拉扯,不醉不休。理智和感性各自都以蓄势已久的姿态和锐不可当的威力要与对方拼个你死我活。但是我知道,无论它们谁赢了,我都已经不是那个我了,新的蜕变正在发生,新的自我在血泊之中逐渐清醒。”
婷婷:“谷主,你是不是病了?”雪莲:“我也觉得自己病了。”婷婷:“我去请医师。”雪莲:“人有生老三千疾,唯有相思不可医。更奇怪的是,虽然此病使我茶饭不思,但我竟也不愿意清除此病。我在这股力量中如痴如醉,时而心痛得要命,时而开心得要死。在未与他面谈时,更多的是好奇、是喜欢,而见面之后更多的是难以自持的爱和越加深沉的痴。”婷婷看着痴痴傻傻的雪莲:“你还是我认识的潇洒、自由和奔放的谷主吗?怎么就与云公子交谈一次就成这个样子了?说的话我没有听得很懂,隐约觉得你现在身处迷宫,有些眩晕。”雪莲:“眩晕就眩晕吧,我无可奈何。”婷婷:“要不要我去把云公子找过……”话还没说完,雪莲一下精神起来:“不要!千万不要,你听到没有?”婷婷:“不去就不去,干嘛这么凶嘛!”雪莲:“你一个小丫头懂什么,千万不要掺和我的事,要是让我知道你去找云公子,这辈子不要说你认识我。”婷婷:“你不告诉我为什么,我偏去,哪怕一辈子不见你!”雪莲:“哎呀,说了你也不懂,总之我就是不能让他知道我已经相思成疾,我会羞死的,多丢人、多尴尬啊!婷婷,千万不要去,我想自己处理这件事情,不想让任何人插手,你懂了吗?”婷婷:“貌似是懂了,你放心吧,既然你说了,我答应你不插手此事便是,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不许伤害自己。”雪莲:“你以为我疯了吗?我只是和正常人一样犯了痴傻,中了情毒,还没有到你说的伤害自己的地步。”婷婷:“那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