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冬日里的午后,室外的温度降至冰点。
客厅壁炉中柴火燃得正旺,温暖的房间里,安安和妮妮两个孩子坐在毛绒地毯上玩儿乐高。
我和陈睿并肩站在窗前,望着这个城市今冬的第一场雨夹雪。
“夏浅,你想好要怎么处理这件事了么?”
“不知道。”
我摇了摇头,清楚着陈睿问我的是什么。
两天前,我拿自己当诱饵,在陈睿的帮助下,成功让詹姆斯缴械了。
那天在陈睿的逼问下,詹姆斯也已经交代出了背后指使他陷害我的人是谁。
只是我到现在还没办法接受那个事实:
“为什么会是她?我已经离开许嘉年,来到这么遥远的城市,把他留在她身边了,她还有什么不满足?”
“而且她一直在我面前表现的那么亲切友善柔弱无害,以至于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她,现在看来,到底还是我太傻了。”
“夏浅,你不是傻,只是太善良了,因为你善良,所以你眼里看到的都是美好,而忽略了有些人善于用美好的外表去掩藏她不为人知的阴暗,别说你没想到,我也一样没曾想过会是她。”
陈睿安慰着我的同时也为得到的真相感到唏嘘,然后他告诉我:
“为了确保詹姆斯不会被灭口,现在他在我的控制范围内。嘉年已经在飞机上了,他来到后,你想清楚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我等你的最后决定。”
陈睿看着我,那双锋锐的眸子里满是要为我主持公道的坚定,或许这是他身为律师的本性。
我也知道,只要我一句话,他立即会让詹姆斯作为证人向警方揭发那个一直藏在幕后要害我的真正凶手,随时会让她承担应有的代价和后果。
但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前,我也觉得自己应该先见许嘉年一面,毕竟那个幕后真凶,是他在意的“家人”。
晚上九点,许嘉年风尘仆仆的身影来到了我在英国的住处。
时隔两个多月没见,他走进我家的第一时刻就将我一把拥入了他怀里。
“夏浅,幸好你没事,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对不起,我应该早些来的,我真的很想你……”
许嘉年结实的手臂牢牢的抱紧我,似要将我嵌入他的身体。
那低沉磁性的嗓音缠绕在我耳畔,每一个字都饱含着他对我的万千思念与牵挂。
我以为出国这两个多月已经让我放下了一些对他的眷恋,但此刻感受着他温暖宽阔的怀抱,和他对我的深情如故,我的心还是会情不自禁为他所动容。
甚至我有些不舍得推开他,尤其是经过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阴霾,我内心更是渴望着有一个这样温暖的怀抱可以抚慰我的不安。
但一想到那个给我造成不安的罪魁祸首,我终究还是慢慢从他这个深沉的怀抱中挣脱了出来。
“嘉年,你先坐下喝点茶,暖喝一下吧!”
我转身走到沙发前给他沏了一杯热茶,又给壁炉添了几根柴火。
我所在的这座城市,冬天的温度比滨市还要低,尤其今天下了英国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刚才许嘉年进门的时候就是带着满身风雪,我想等他暖暖身子驱除了寒意再跟他说那件事。
可他一坐下来就先迫不及待的开口向我问及:
“夏浅,陈睿都告诉我了,他说从你来到英国后就一直有个英国人恶意纠缠你,还三番几次要害你性命,但陈睿电话里没跟我细说你跟那个人是怎么认识的,他为什么要害你?”
看着许嘉年眼里对我的担忧和紧张,我知道陈睿没有把事情原委和真相都告诉他,陈睿是想让我亲口跟许嘉年说。
毕竟,那个指使詹姆斯害我的元凶,归根结底都是为了许嘉年。
陈睿向来做事有原则有分寸,不会插手我和许嘉年之间的事,尤其不会替我做任何决定。
事已至此,他既然来了,我也想知道他面对真相会是什么态度?
深吸口气,我终于把一切告诉了他:
“嘉年,还记得沈潇潇刚进去的时候说过的话么?她说还有一个人比她更想要我死,之前我一直以为那只是沈潇潇故意用来恐吓我的说辞,直到现在我才终于知道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