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了何罪?”为首的胖官兵打量他一眼,“那天在方家劫走新娘子的就是你吧,别不承认,叶兴安可都说了,亲眼看见你和叶幽幽在一起。”
朱九冷冷一笑:“婚约上写的叶幽幽名字不假。可数月前应下方家问名纳吉的人可都是叶家的二小姐叶珺瑶,算来叶幽幽不过被逼代嫁,况且她如今已被叶家除名,凭何要承担与方家联姻的责任?”
那胖官兵睨他一眼:“呵,看你这般为她抱不平,看来方君豫的死当真和你有关了。”
什么!方君豫死了?那一刻,叶幽幽手脚冰凉,死亡的绝望再一次将她笼罩。她下意识想冲过来抱住朱九,可刚抬起脚尖,朱九便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来:“别出来!”
那胖官兵身旁的狗腿子瘦官兵察觉到朱九的怪异,顺着他的视线来到货架前,上下翻腾一番,却是一无所获。
叶幽幽刚缓了口气,岂料那瘦官兵竟又突然回过头,对着虚空挥了挥长刀。
她吓得连忙屏住呼吸,奇怪的是那把刀竟然从她身上穿了过去。她看了眼脚背上从刚才起就没有变化的夕阳,突然明白过来,原来朱九切断了她所在的时空,所以那些官兵才看不见她。
“说!叶幽幽在哪儿?”
任胖官兵吼破了嗓子,朱九都一脸冷漠,一个字不说。
“你是哑巴吗?”胖官兵显然失去的耐性,骂咧咧一句后,挥手给了朱九一拳。
朱九头一歪,再抬起头时,嘴角多了一行血迹。
叶幽幽干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直到那几名官兵押着朱九离开,她才从那个断裂的时间圈里跳出来,朝北辰枢家跑去。
北辰枢听说叶幽幽要去方家,结结实实吃了一惊,他给她倒了杯茶:“我说你没疯吧,你这是要去方家祭奠亡夫?”
她跑了一路渴极,端起杯子咕咚咕咚喝了个底朝天:“呸,谁要祭奠他,要不是官府捉了我夫君,又在通缉我,我才懒得回案发现场找证据呢。”
北辰枢桃花眼一眯:“这么快就改口叫夫君了?”
叶幽幽白他一眼,想到求人帮忙立刻又换了副讨好的表情:“话说,我记得你说过,你曾跟一名世外高人学习武功,天下难逢敌手?”
北辰枢花花肠子多,心眼也多,一眼就看透了她的圈套:“打住!收了你的高帽。我可不跟你去方家。你现在倒好,孤家寡人一个,我可是左妻右妾,还有小虫子这么一个义妹,才不跟你去送死。”
“就你?还左妻右妾?不是我瞧不起你,若是没我的接济,我打赌一个月内你准被赶出花街。”
北辰枢啧啧摇头:“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从你那拿的钱都是少爷我看那些风尘女子可怜,额外打赏她们的。凭本少爷玉树临风的模样,喝花酒还要钱?想倒贴的姑娘都排到城外十里坡了好吗?我劝你啊现在就回杂货铺,你那个夫君本事大的很,越狱什么的都是小孩子过家家的事,等他越狱出来你们再来个连夜潜逃,找个风景秀丽的世外桃源,花前月下,相伴终生……”
“逃你个大头鬼!可不想躲躲藏藏一辈子。我要找出证明,证明我们的清白。”
“随你了!”北辰枢别过脸,一副软硬不吃的样子。
叶幽幽见左右请不动,赌气道:“不愿帮忙算了,我自己去。”说着,转身跑了出去。
刚跑出家门不久便听后面的北辰枢连吼带骂:“叶幽幽,你傻啊,就算去也得准备身夜行服啊!你等等我!”
从烛龙城到方家所在的女萝镇有一百余里。
上次叶幽幽被花轿抬着去,一路上她都在琢磨着找机会逃跑,可没一会儿好像就到了,这一次快马加鞭地赶,竟还觉得路程异常遥远。
两人到达女萝镇天尚未黑透,就先找了间酒楼歇息。北辰枢叫了壶酒,请老板坐下聊了两句。
老板三杯下肚,来了兴致:“这方君豫是镇上有名的浪**子,整日不务正业,腰间挂着把刀,还说要效仿什么江湖侠客,到处拈花惹草。据说同叶家小姐的成亲前还在外面和不三不四的女人花前月下,最后还是方夫人亲自出马给逮回来的。哎,也怨不得人家叶小姐逃婚了,若跟了这样的人,八成也是守一辈子活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