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将她揽住,力道温柔,头顶传来似是刻意控制的清冷嗓音:“还好意思说,我何时不要你,难道不是你先不要我的吗?”
“才不是!”叶幽幽像只小猫似的又往朱九怀里蹭了蹭,“你是我夫君,我官人,是我的天,我的地,我哪敢不要你。”
朱九神情一动:“哦?是这样啊。所以之前的事你承认是你做错了?你这是在向我低头认错吗?”
叶幽幽咬着唇,瘪着嘴,就是不开口。见她死不承认,朱九叹口气,淡淡道:“要认错,就快点说,不然,我可不确定能拦下这么多暗器。”
“啊?”叶幽幽“唰”地回头,无数暗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她飞来,几乎化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若非他及时出手,恐怕她已经被打成筛子。
他皱了皱眉,似有些不耐:“快说。”
只一刹,那层暗器忽地快了一下,进了一寸。她吓坏了,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错了,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离家出走了。”
耳边传来一丝轻笑,她睁开一只眼,小心翼翼仰起头,正对上他似扬非扬的唇角,温柔戏谑的神情。
她一愣,嘟起嘴:“好啊,你吓唬我!”
他似乎又笑了一下,牵着她的手,扯过北辰枢身上那套黑色斗篷用力一甩,数以百计的暗器应声落地。
匪首脸色大变,视线落在牢里的罗浮身上:“快,先给我抓住这个。”
“糟了!阿浮!”叶幽幽大惊失色。
朱九见状,一挥手,嘈杂的声音瞬间归于寂静。
时间暂停,叶幽幽飞快地冲进牢房,回到罗浮身边,一脚一个,踢开那些围上来的匪贼们。
朱九和北辰枢也跟进来。朱九看一眼昏迷不醒的罗浮,又看一眼北辰枢:“先把她背出去。”
北辰枢一愣,指指自己的鼻尖:“又是我?合着我就是来给您老当苦力的?”
朱九看他一眼,视线从自己、叶幽幽、罗浮身上一一扫过:“不是你还有谁?老板?老板娘?病人?”
“好好好,我背,我背。”北辰枢人小言微,只得认命。他俯下身正要扶起罗浮,表情却是蓦然一变,“朱九,你暂停了她的时间?”
朱九回身:“没有,怎么,她醒了?”
北辰枢怔了片刻,伸出手放在罗浮鼻下,颤声道:“没……没呼吸了。”
“你说什么?”叶幽幽闻言一惊,俯身贴在罗浮胸口,可耳边一片寂静,什么声音也没有。
她瞳孔骤然一缩,抓住罗浮,一下子声泪俱下:“阿浮,你不要吓我,你说过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一直一直到老的,你不要抛下我!”
朱九眉宇间一丝停留,伸出手摸了摸罗浮的胳膊,还是温的。他犹豫一下,从袖口掏出一物,握在手中。
叶幽幽哭得声嘶力竭。朱九低眼望她良久,终究摊开手掌,露出那只小小的琉璃瓶。那是一只指头长短的琉璃小瓶,瓶内摇曳着金灿灿的**。
“让开。”朱九俯下身,轻轻拉开叶幽幽,拇指颤抖,轻轻拨开瓶塞,将那瓶金黄色**尽数倒入罗浮口中。随着**流进,罗浮的面色竟然红润起来。
“这是?”叶幽幽讶异。
朱九淡淡道:“这是她先前所付出的二十年时间。”
“夫君,你……”她陡然睁大眼,惊讶得说不出话。
他静静望着她,冲她一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跟你讲清楚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不会,不会,”她蓦地一喜,像只小狐狸似的摇摇脑袋,粲然一笑,“若还有下次,我就把我的时间送给你。”
他怔了怔,揉揉她的脑袋,轻声骂道:“你是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