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一只猫儿被踩了尾巴,叶幽幽勃然大怒:“不许你骂他!”
影生眼神蓦地一变: “我骂罗浮姐姐的夫君,你激动什么,你不是她朋友吗?难道说……”
叶幽幽腹诽,不好,露馅了,看不出这匪小子还有些智商。
他视线一凛,盯紧了她:“说,你和朱九是不是背着罗浮姐姐**了?怪不得他巴不得罗浮姐姐一早死掉,还要我告诉罗浮姐姐,现在后悔道歉都晚了,让她自求多福。”
啊?这什么跟什么?叶幽幽脑子里一团糨糊,却转得飞快:“你别误会,我激动是因为……因为她夫君是我大哥。”
“你大哥?”影生一脸怀疑。
“对,”叶幽幽指指罗浮,一本正经地胡扯,“我朋友,也是我大嫂,呵呵……”
影生一脸狐疑地看着罗浮,罗浮只好配合地点点头。影生重新坐下来,叶幽幽沉默半天后开口问:“朱九他真的说了这种话?”
“我还骗你不成?”
叶幽幽低下头,不再说话。
天光大亮,日光透过天窗照射进来。
一阵沉沉的脚步声响起,震得整个铁牢都在颤动:“你们说少主连夜下山,带了个郎中回来?”
粗哑的嗓音穿墙而来,影生一个激灵,站起身:“糟了,我老爹来了。”
说话的工夫,影生口中的老爹,“黑风寨”的匪首走了进来。那匪首生得虎背熊腰,面上一把乱糟糟的大胡子,往那一站,犹如一堵墙。
影生笑嘻嘻地迎上去:“老爹,这一大早的,您不在屋里睡觉,来这臭烘烘的铁牢做什么?”
牢门洞开,男人往牢里一扫,一巴掌拍在影生脸上:“臭小子,你昨天背着我做什么了?这男的是干吗的?”
影生的脸被打得立刻红肿一片,他却好像丝毫不担心自己的脸,甚至还若无其事地抚着匪首的胸口帮他顺气:“老爹,您消消气,昨天不是抓了两个小妞回来准备孝敬您吗,我看其中一个病恹恹的,就请了个郎中来给瞧瞧。”
“哦?我瞧瞧,哪个病恹恹的。”匪首的视线落在罗浮身上,眉头狠狠一皱,转过身去,摆摆手,“病成这样,眼看就要落气了似的,晦气!来人,直接拉扔出去喂狗!”
说着,两名匪贼冲进来拖起罗浮。那大夫吓了一跳,手一抖,药箱摔在地上,里面的药材,采药用的刀具散了一地。
叶幽幽抱住罗浮,却被其中一名匪贼用力一拉,生生扯散了两人。眼看罗浮要被那人拉出去,她眼角一瞥,忽地抓起那把从药箱中掉落的小刀,向匪首刺去。
那匪首背对着她,未有任何防备,此一击虽不致命,却也定然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然而,就在那把利刃即将刺入匪首后背的时候,一旁的影生脸色一变,一个箭步冲过来,挡在对方面前:“老爹,小心!”
“啊!”一声闷哼,刀刺进影生的肩膀。
匪首回头,一时大怒,大步上前,揪住叶幽幽往墙上狠狠一摔。
叶幽幽被摔得七荤八素,脑袋嗡嗡作响。那匪首却仍不解气,还想冲过来。影生一把抱住他的腿:“老爹,手下留情。”
匪首动作一缓,望着地上的影生,更加愤怒了:“你帮她求什么情?她刚才可是想杀了你老爹,还刺伤了你啊!”
少年站起身,捂着伤口,看一眼牢外的罗浮,又看一眼牢里的叶幽幽,嘴角一弯,一脸痞气:“老爹,跟您说实话吧,其实我早就看上这两个妞了,您看在我帮您挨了这一刀的份上,把她们留给我玩玩呗。”
那匪首一愣,继而哈哈大笑:“我说你怎么这么反常,看不出你小子还挺有贼心,敢跟你老爹抢食吃。算了,既然你喜欢,就留着吧。”
那匪首一挥手,两名匪贼便又将罗浮推回铁牢,叶幽幽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她,紧紧抱住。
那匪首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伸个懒腰,打个哈欠:“折腾一早又困了,行了,我回去睡了。你这伤正好叫这郎中给瞧瞧,瞧完就杀了。”
“放心吧,老爹。”
经过一番折腾,罗浮早已昏迷过去。
叶幽幽听着匪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听不见后,才抬头瞥了一眼影生:“对不起。”
“这一大早真是够惊心动魄的。”影生不在意地笑笑,沿着铁牢的栅栏滑坐在地上,他看了眼肩头的刀伤,疼得倒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