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刺目的阳光昭示着勃勃生机。然而,此刻,叶幽幽和罗浮却被眼前地狱般的景象震住:倾塌的房屋,烧焦的土地,裂开的地面,无一处不同她们来时路过的那片茂密的森林形成对比。
“是这里吗?”叶幽幽双手遮住刘海,遥遥望去,荒芜一人,偶尔几只乌鸦飞过,在枯朽的树上停留一会,干叫两声,飞走了。
“应该就是这里。”罗浮跟在叶幽幽身后,盯着小男孩留下的那张地图,亦是一脸迷惑不解。
叶幽幽捡了一根长长的树枝,左敲右打地走进一处荒芜的小院。里面早已空无一人,只有一口装水用的大水缸,里面落满沙尘。叶幽幽试着踢了一脚,水缸竟瞬间碎裂,她往后退了一步,摆摆手,被呛得一阵咳嗽:“看样子这里荒了很多年了。”
“这里似乎遇到了什么天灾。”罗浮俯身查探地上的一条裂缝,宽十几厘米,深邃不见底,“是地震?”
“地震?”叶幽幽也凑过来,“对了,我好像听阿娘说过,二十年前,烛龙城的确发生了一场大地震,据说那场地震活下来的人寥寥无几。当时叶家因为北上避暑,才有幸逃过一劫。那之后,因为城镇损毁严重,就抛弃了原来的旧址,迁移到了现在的新地方。因为烛龙城绝大多数都是外来新户,所以知道这件事的并不多。”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一点也不知道,我阿爹阿娘是十九年前才搬来烛龙城的。”
叶幽幽四下张望一圈:“这么说,这里很有可能就是烛龙城旧址,只是,这里离新城四十多里地,你确定那孩子每晚往返一趟?何况,这里还有人住吗?”
两人互相对望一眼,愈发觉得毛骨悚然。就在这时,不远处停马车的地方,两名随从并排站着,声音僵硬:“小姐——”
“怎么了?”罗浮回应。
两名随从仿佛没听到罗浮的声音,站在那里不说话了。
“真是的。”叶幽幽甩着树枝,转身朝马车处走去,“阿浮,你家随从架子也太大了,几步路都不能过来,还非得让我们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原路返回。走到一半时,罗浮快步追上叶幽幽,压低了声音,说:“幽幽,好像不太对。”
叶幽幽的脚步顿了一下,也意识到不对劲,其中一名较瘦的随从身后,似乎闪过一丝寒光。
“该死,我们是不是遇到土匪了?”叶幽幽低低骂一声,心跳加速的同时,放慢了脚步,她脑瓜一转,身子蓦然一矮,“哎呦,我的脚!”
“你没事吧?”罗浮立刻会意,佯装扶她,与此同时,不动声色地捡起一块尖利的石头藏在背后。两人对望一眼,点了下头。
两人互相搀着,晃晃悠悠,一瘸一拐地走到马车附近,并在离马车几步之遥的距离站住脚。罗浮率先开口,拿石头的手还在发抖,声音却异常沉稳:“你们怎么了?”
相隔不远,却依稀能看到两名随从额头上的汗珠,他们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忽地大叫:“小姐,快跑,有匪贼——”
一句话出口,却再没了尾音。空中两道银白闪过,刀刃当胸穿过,两名随从立刻委顿在地。在他们身后,两名光着膀子,扛着长刀,凶神恶煞的土匪朝他们步步逼来。
“幽幽快跑。”罗浮大喊一声,往一旁推了一把叶幽幽,举着石头就朝着两名土匪冲了上去。谁知刚跑了没几步,忽地脸色一白,颓然跪地,气喘吁吁。两名土匪见状,上前拎住罗浮,从地上拽了起来。
“阿浮!”叶幽幽眼睁睁看着罗浮落入土敌人手中,惊得大叫,“你们是谁,想干吗?”
“干吗?你们闯我‘黑风寨’的地盘,还问我们干吗,看你们两个细皮嫩肉的,嘿嘿……”
天呐,竟然进了真的土匪窝。
叶幽幽心蓦地一沉,忽地从袖口暗兜中摸到一把防身的匕首,避开两人视线,拨开刀鞘,藏在身后。
就在另外一名土匪走过来时,叶幽幽猛地挥刀自卫。谁知那名土匪轻而易举地避开。她手腕一疼,嘴里一阵尘土气息,已被那土匪反剪了胳膊,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