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牡丹代表圆满与祝福,空白代表人类。这张面具上半部分绘有牡丹,下半部分空无一物,代表苍生在下,祈求神明赐予美满与祝福的意思。不过这种佩戴面具的祭祀也只在以前比较盛行,现在已经很少了,你是从哪里得到的这张纹样?”
“啊?”叶幽幽支支吾吾,避重就轻,半晌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拉着朱九往外跑去,“我随便问问,戴爷爷别放心上。”
两人从戴爷爷的面具店跑出来,叶幽幽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随手抓起朱九的袖子就往脸上擦去。朱九嫌弃地甩开她,一脸蔑视。跑了一早晨,进了几家面具店都没有人见过这张面具,难免有些沮丧。看看日头,差不多也到了饭点,她头一抬,眼睛一亮,拉着朱九走进了街边一个支着顶棚的面摊。
“老板,来两碗面,一叠咸菜。”
叶幽幽说着,掏出两个铜板,往钱箱里一扔。朱九一撩长袍,随意一坐:“没想到,养尊处优的叶小姐也会光临这样的小面摊?”
她白他一眼:“你少瞧不起人了,我以前常来这家面摊吃面的,这家老板做的面特别好吃,筋道爽口,不比那些酒楼做得差。”
“哦?是吗?”
面摊老板听闻动静,转过脑袋,面色一喜,忙端了两碗热面过来,又送还回两枚铜板:“叶大小姐想吃面,尽管来就是,这钱您拿回去。我说过要请叶大小姐吃一辈子面,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她想了想,拿回一枚铜板:“那成,我的面你请,他的面钱我照付。不然我下次都不敢带朋友来你这儿吃面了。”
老板还想推脱,却被她笑着扔回钱箱。
朱九在一旁看着,颇有些意外:“你认识?”
“对呀。”她挑了双筷子,在桌上齐了齐,抄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迫不及待地往嘴里塞了一口,烫得直哈气。等到咽下去第一口,她才得意洋洋地开口,“我替老板教训过‘烛龙三少’!‘’烛龙三少你听说过吧?”
说起这“烛龙三少”,在城里倒是有些名气。不过他们的出名倒不是因为长得多好或者多有才气,而是因为他们三人整日不务正业,欺凌老弱妇孺。
三人家境都还不错,这张大少算是里面最有钱的,家里明面上开着酒楼,实际上却经营着赌坊的生意,不知坑害了多少人。
孙二少家境也算可以,老爹开着首饰铺子,价钱虽然比大银楼便宜许多,可坑也比大银楼多了几倍。
夏三少算是家境最一般的,父亲是一名教书先生,可儿子偏生不学无术,有事没事到处造谣,如某某药铺卖假药了,某某小姐和某某少爷有染了,轻则毁人清誉,重则逼得人走投无路,寻短见者也不少。
叶幽幽早就看不惯三人的所作所为了,一直苦于找不到机会教训他们。有一次,她和好姐妹罗浮约好去郊外游玩,两人乘着马车经过面摊,看到烛龙三少在面摊上吃面。只见热腾腾的面条刚上来,其中一人就偷偷从一个竹罐里拿出一只蟑螂,扔进了面碗里。叶幽幽用脚趾头也猜到这三人是想讹老板一笔,她眼疾手快,从马车上跳下来,直接抓了他们一个现行,最后还逼得烛龙三少吃了一锅纯天然中药——炖蟑螂。
面摊前,叶幽幽和老板笑得前仰后合,朱九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最后,老板被看得一阵发毛,挥挥手煮面去了。叶幽幽站起身,一只脚踩着凳子,一只手拍着胸脯:“你想象一下那画面嘛,你不觉得本小姐很有女侠范吗?”
朱九沉寂片刻,认真道:“恕我想象力匮乏。”
“哼!”叶幽幽叉着腰,白他一眼,坐下来继续扒拉面条。
她吃饭一向狼吞虎咽吃得极快,一碗面见底时,朱九才吃了小半碗。她无聊地坐了一会儿,忽听不远处传来喧闹嘈杂的声音,就让朱九慢慢吃着,自己过去看个热闹。
转过一个拐角,是一家布料店,店家正在进行减价清仓,姑娘们挤成一团。
叶幽幽被那些花花绿绿的布吸引去,眼睛一亮,张开双臂往人群里挤去,可人太多,挤来挤去仍停留在最外层。
她有些沮丧地收回踮起的脚尖,嘟着小嘴,眼睛还巴巴往里望着。就在这时,耳畔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呦,快瞧,这是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