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幽幽醒来时,脑袋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她下意识去碰伤口,却被一只手按住:“别动,还好只是皮外伤,突然晕过去,吓我一跳。”
迷迷糊糊睁开眼,正对上朱九一双担忧的眸,见她醒来,那双眸似雨后初晴,染上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迷茫片刻,从**跪坐起来:“到底怎么回事?最近的连环案和你和小梳子有什么关系?”
朱九的表情再次僵在脸上,他目露哀伤,歪头轻笑:“你还真是执着啊。”
她没有打岔,朱九将要说的话在心里过滤了一遍,试探着开口:“这桩案子的真相比我们想象得还要残酷,没查清真相之前,我不想说出来让你难过。但我保证,只要查出真相,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可现在线索那么乱,你怎么查?”
朱九想起在林夫人密室看到的那具尸体以及偷听到的她和北辰枢的对话,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人应和二十年前有着重要联系,他也去找鞋帽铺和面具铺的老板打听过,却一直没打听到什么。
“戴爷爷和李爷爷为什么不说?”
“他们似乎在避讳什么。”
此时,朱九站在窗边,背对着叶幽幽,没有看到她握紧的双拳和望向他的关切而坚定的眼神:既然如此,那她就再去问一次,这一次非问到他们开口为止。
北风卷地,黄叶呼啸。烛龙城的冬天没有黄昏,刚过申时,天已经暗下去。街道上,人烟稀少,偶尔有几个出门买吃食的,都穿着厚厚的棉衣,缩着脖子一路小跑。
面具铺紧闭的大门前,叶幽幽倔着性子,已经站了两个时辰,朱九来找她时,她整个人都冻僵了,烈烈的寒风几乎将她那件薄薄的短袄吹个通透。
他本想强行带她回去,她却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甩开他,冻得青紫的小嘴大吵道:“我不走,今天我一定要问出答案,否则就是冻死我也绝不回去。”
“跟我回去!”
“我不走!”
寒风中,两人拉扯着、僵持着,叶幽幽头上的绷带再度渗出血迹,她只觉得脑袋一阵晕眩,咬咬牙,甩甩脑袋,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朱九见状,上前查看下她的伤口,摸摸她的额头,正要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将她拦腰抱起时,却见对方嘴巴一张,对着他的胳膊就是一口狠咬。朱九吃痛,退了一步,气得脸色发白。
“叶幽幽!”他厉喝,“你知不知道你在发烧?”
她眼里含着泪,咬着牙,浑身都在打颤:“你……”她结巴了半天,最终爆发出一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你知不知道什么都不告诉我,让我很担心,你知不知道……”
不知是不是发烧时人会变得很脆弱,叶幽幽越说心里越委屈,为什么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是她在主动,为什么他连一句喜欢都没说过,好像她上辈子欠了他似的,这辈子要把所有的喜欢都说遍。
朱九没料到她会突然说这些,怔在那里,一时不知作何回应。
就在这时面具铺的大门缓缓敞开,老人望着风寒中的二人,叹了口气:“外面风大,进屋说话吧。”
房间内燃着炭火,老人烧了壶水,给叶幽幽二人冲了杯热茶。
叶幽幽抱着茶杯,手渐渐暖起来,她目光忐忑:“戴爷爷,请您务必告诉我们二十年前烛龙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朱九坐在另一边的扶手椅上,目光停留在叶幽幽身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老人扫视眼两人,终究还是松了口,苍老的声音悠悠道:“你们可知,当年烛龙城那场地震为何一点未曾波及周围村镇吗?因为那根本不是一场地震,而是天罚,一场因为利用了烛龙大人而遭受到的惩罚。”
说到这儿,朱九和叶幽幽同时一惊,朱九眉头紧锁,等着老人接下来的话。
“二十年前,我的女儿和鞋帽铺李老头的媳妇儿相继重病离世,一个姑娘找上我们,说只要我们帮她一个忙,她就能让我们的亲人活过来。起初我们也并不相信,她带我们去见了一个人,那人一挥手便将时间暂停下来,再一挥手春天就变成了冬天。那姑娘悄悄告诉我们,那人不是普通人,而是传说中的烛龙,只要利用烛龙,便可以逆转时间,哪怕死去多年的人,都能活过来。我们想了几天,最终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