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经过官府的人的“洗礼”,本就乱糟糟的家此刻更是乱得无处放脚。卧房的床单被褥被掀得乱七八糟,笔墨纸砚扔得到处都是。
两人翻找了半天,没找到任何能证明程佑青与杀害罗浮的凶手有关的证据。
好不容易有了点眉目,眼看又要进入死胡同,突然,耳边响起一阵若有若无的声响。同时朱九袖口处散发出一阵奇异的亮光。他掀开袖子,发现手腕处缠绕的日晷正微微震颤着,发出微弱的嗡鸣声。
“那是什么?”叶幽幽惊叫一声,指着一个衣柜。
那衣柜应是被官兵洗劫过了,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里面乱七八糟地堆着一些旧衣裳。此时,那对衣服中竟隐隐浮现出一团金色的光芒。
两人连忙上前翻找,发现光芒来自一件女式短袄,这件衣服已经很破旧了,袖口处打了好几层补丁,而那团金色的光便是从这件短袄的袖袋处发出来的。朱九把手伸进袖袋,竟从里面摸出一只金色链子的日晷。
叶幽幽瞪大了眼,拿到自己手里看了半晌,又转头看看朱九常年缠绕在手腕上的那只,竟是两只一模一样的日晷。两只日晷似双生子感应到对方的存在般,散发出金色的光芒,发出“嗡嗡”的共鸣。
“这是?”叶幽幽伸手就要去拨日晷上的指针。朱九见状,眼神一变,大喊一声:“不要碰!”
叶幽幽吓了一跳,食指就那么停留在指针上方。她侧过头,只见朱九重新拿过自己手上的日晷,握在掌心,闭上眼似在感受什么。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眸色沉重:“果然,这不是一只普通的日晷,这是一只能够共享时间的日晷。”
“共享时间的日晷?”叶幽幽蓦地一惊。
朱九拿出自己那块日晷对比一下,两者质地、外观一模一样。他静默一会儿,沉声道:“看来我们有必要去探趟监,见见这个陈佑青了,说不定连我多年的疑问都能找到答案。”
城郊牢狱。
牢房阴暗,甬道潮湿,叶幽幽和朱九跟在牢头身后左转右拐,几人踩在地上发出的沉闷脚步声响回**在四周,最终来到一间牢房前。
牢房不大,里面除了干草就还有一张窄小的床,此时**躺着一名身穿囚服的犯人,犯人曲臂为枕,脸朝里侧卧着。
刚在牢房门外站定,一股刺鼻的汗臭味和浓烈的草药气味就争先恐后地钻入叶幽幽鼻端,她连忙捂住口鼻,后退了两步。
牢头转过身,臭着一张脸,说:“到了,这儿就是暂关陈佑青的牢房。”
“劳烦了。”朱九从口袋里拿出几锭碎银交给牢头。
牢头拿在手上数了数,这才露出了好脸,收了钱拿出钥匙打开锁,拍了两下铁栅栏,大声道:“喂,起来了,起来了,有人来看你了。”
牢头连叫了好几声,陈佑青才动了一下。他扶着墙壁,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坐起身。这一系列简单的动作,却仿佛耗尽他所有的力气。他坐在**,倚着石壁,脸色惨白,神情颓靡,仿佛随时会昏过去。
“他怎么了?”叶幽幽捏着鼻子发问。
牢头收了钱态度好了许多:“病了,关进来时就病着,现在病情一天天恶化得十分迅速,要不是有人给他花大钱用药吊着命,怕早死了。”
“有人为他花钱吊命?谁?”朱九敏锐地抓住话中的玄机。
“就是那位花街的女主,林夫人。”
叶幽幽吃了一惊,看了一眼朱九。
朱九也不易察觉地愣了一下,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问:“您可知这林夫人同陈佑青什么关系?亲戚还是朋友?”
牢头看眼沉默的陈佑青,摇摇头:“不清楚,这林夫人给了钱,让我们尽管照单开药,其余我们也不好过问。”
牢头心情貌似不错,同二人多说了几句:“我们倒是问过这陈佑青几次,可这小子每次都说就多年前去过一次花街,与林夫人仅有过一面之缘。这话说出来谁信?林夫人是个生意人,一面之缘怎么可能让她做到这种地步,那人参和鹿茸可都是天价药,寻常人哪里吃得起?”
叶幽幽和朱九对视了一眼,皆是一脸狐疑。
“你们有什么话赶紧说吧。” 牢头吩咐完,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