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幽幽被母亲禁足的第三天,托人叫来了损友北辰枢。
此时,叶幽幽正躺在闺房的**生闷气,地上一片狼藉,有碎茶杯、碎瓷瓶,还有前天吃剩的米饭和昨天吃剩的鸡腿。听到推门声,她一个“鲤鱼打挺”跳起身,抓起枕头砸过去:“说了本小姐不吃饭,本小姐要绝食!听不懂吗?”
北辰枢被砸得一个踉跄,勉强站稳后扫了眼地上被啃得一干二净的鸡腿,又瞧了瞧叶幽幽嘴边没擦干净的芝麻粒,揶揄道:“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叶大小姐绝食,看来母猪上树,铁树开花委实不虚啊!”
叶幽幽鼓着圆鼓鼓、肉嘟嘟的腮帮子,看清来人并不是自己的侍女,而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穿一身高调张扬的蓝紫色调衣裳,极俊俏的一张脸配上一双含笑的桃花眼,怎么看怎么欠揍:“你才母猪,你全家都是母猪!”
“话说……”北辰枢踮着脚尖,一跳一跳地穿过地上那片狼藉,来到叶幽幽床前,俯下身盯着叶幽幽的脸,“没看出来,你追漂亮姑娘比我还有魄力啊!”
叶幽幽的脸红得像个大柿子,挥舞着两条胳膊,嗷嗷大叫:“本小姐说了,那是个误会,本小姐性取向绝对正常!”
“哦?正常吗?既然正常,你娘为什么要把你关起来;既然正常,你怎么就成了全城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既然正常,为何大家都说叶家大小姐对人家小姑娘……哈哈哈哈……”话未说完,北辰枢又是一阵止不住的狂笑。
“还不都怪你,什么霸王硬上弓,给我出的什么馊主意。”叶幽幽冷哼一声,别过脸去,早知道这个损友不靠谱,当初就不该找他帮忙。
北辰枢委屈极了:“喂喂喂,咱说话可得凭良心,我教你霸王硬上弓不假,可没教你对一个姑娘霸王硬上弓啊。”
关于叶幽幽对人家小姑娘霸王硬上弓这事儿,还得从叶幽幽的心上人说起。
叶幽幽的心上人自然是个男人。这个男人叫作朱九,无父无母,孤家寡人一个,三年前来到烛龙城定居,经营着一间店铺,便是城南巷尾的那间“朱氏杂货铺”。
那是一间极为古怪的铺子,明明是间杂货铺,却只出售漏壶、圭表等一些计量时间的东西,所以生意极为冷清。而朱九表面上虽是个一本正经、有身有段的老板,实际上赚的还不如乞丐多,时之日久便落下了穷酸、抠门的毛病,买个一文钱的菜包子都能讲价讲到包子铺老板崩溃。
但这丝毫影响不了朱九在叶幽幽心中的地位。因为这个朱老板,实在长得太俊了。剑眉星目,俊朗非凡,哪怕一块最便宜的布料做成的素袍穿在他身上,都显得异常精致,就连素来以风流俊秀著称的北辰枢在他面前都自惭形秽。
按说这么个长相俊美异常的穷男人,要抓紧时间找个有钱的岳父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可奇怪的是,朱九在这烛龙城待了这么久,不仅没有攀龙附凤,身边连个姑娘也没有。
当然,不是没漂亮姑娘送上门,实际上城中喜欢朱九的姑娘绝不在少数,粗略统计这些喜欢他的姑娘手拉手大概能绕烛龙城一圈半,可朱九对这些姑娘全然不上心。
日子久了,那些求而不得的姑娘们寻短见的寻短见,另觅良人的另觅良人,只有叶幽幽一个人,绞尽脑汁,用了二百四十九条追夫计,仍然不死心。
终于在叶幽幽又一次被朱九拒绝的时候,卖酱油的王大妈看不下去了,拉过她的手,劝解道:“您怎么说也是叶家大小姐,千金之躯,能看上他穷酸老板,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如此糟践,怕不是个傻子,就是个疯子。何况这几年也没听他说起喜欢哪个姑娘,八成还是个断袖,要不然就是……总之为了这种人耽误了自己的大好年华,不值啊。”
诚然,叶幽幽不愿相信自己喜欢了三年的男人是个断袖,可事实摆在眼前,兴许王大妈说得没错。
想到这儿,叶幽幽垂下头,为朱九哀叹了一会儿,攥起拳头,果断……开启第二百五十条追夫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