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之上，剑司慕瑶神色凝重，林墨渊也是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道，“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上位者可以轻而易举践踏下位者的尊严，乃至于生命，在实力为尊的世界，偏偏没有人可以惩罚他们。”
司慕瑶叹息，“他们就没有办法了吗？”
“没有，除非迎来安宁的盛世……”
林墨渊对此见得多了，所以只是心中微动，但司慕瑶从小就出身比较凄惨，所以对这些特别容易共情。
“在南州、西漠，类似的事情更多，你听说过……易地血祭吗？”
林墨渊自嘲一笑。
司慕瑶好奇，“易地血祭？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一个仙门，你是一个仙门，我们都需要凡人的鲜血来温养法器，但也不能直接屠杀麾下的家族，那样太残忍也太直白了，所以我们就同其他仙门约定，相互派出修士杀入对方领土，你血祭我的子民，我血祭你的子民，大家在达成目的的同时，还可以把责任推给对方仙门，以此来加强了内部凝聚力。”
林墨渊的解释言简意赅，仅仅只是一句话，就把血淋淋的场面拿出来了给司慕瑶看。
司慕瑶心底一颤，神色中露出不忍，“这般……无耻吗？”
“是啊，所以南州那群仙门，才真的是披着羊皮的狼，说是仙门，其实连魔门都不如，利用人们对他们的好感与崇敬，恶事做尽！”
提起这些，林墨渊眼神愈发冰冷，这是他仇恨的根源，也是他愤怒的原因。
以仙门的身份蒙蔽世人，让所有人都以他们为信仰，以他们为最终目标，结果到头来才发现一切都是虚伪的。
这种反差，让你的精神直接崩塌，让人意识到这么多年的方向全部都是错的，大错特错。
司慕瑶俏脸逐渐阴沉下来，很快自她眸中闪过杀意，“如师尊所说，那么这群人还真是无耻至极，小瑶儿过往只是知道师尊不喜欢南州那群仙门，但不知道确切原因，如今听来，他们确实该死。”
“虽说青云宗私底下也会有一些小龌龊，可比起仙门来还是算不了什么，我们要尽自己所能去改变这一切，而不是被大环境改变。”
林墨渊神色认真，“这个世界上，终归会有一群为信念而坚持的人，这种人致力于不被世界所同化，纵然所有人都说那样才是对的，可他们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司慕瑶听得出神，她相信师尊就是这样的人，而在师尊的影响下，整个元金峰、整个林家，也都呈现出一股欣欣向荣的景象。
两人一路向南，按照这个速度的话，最多一日就能踏足南州地界。
……
林家内部。
“家主，这是去年一年主脉、支脉、外姓等部族的消耗，清单全都呈现在这里了。”
林尺昀面前，陈知恩正手持一沓情报走来，神色有些冰冷，“家主，这些年在你的治理下，这些外姓支脉之间都算是克制，很少贪墨灵石灵物，可他们在另一方面却把手伸的很长，这是完整的调查结果。”
林尺昀眼眸一冷，将情报接过，打开仔细看了一会。
一条条案例，触目惊心。
半个时辰过去了，他就这么坐在伏案前一直看，陈知恩脸色冷凝，一动也不动，就那般保持着站姿。
终于，林尺昀看完后，声音微微发寒，“在灵石、修炼资源上面没办法下手，就在弟子选拔上动手吗？”
林尺昀由于不擅长修炼，在弟子选拔上算是把权力朝外放了一放，交给了其他一些人，而如今出现这样的下场，那群人难辞其咎。
“弟子选拔，是整个家族的根基，如今林家已经壮大，不再似原先那般易于管理，不亚于一个小王朝。”
“光是云泽山上，就有上百位筑基境修士，还有天水城内外各种支脉、外姓，以及横断山脉、圣山，再加上将来的天水岛。”
“这种情况下，若有人在这方面动手脚，很容易就能获得比贪墨修炼资源更大的利益，比如多送一些与自己交好的外姓弟子进入云泽山，比如在评选弟子排名时改一改成绩。”
陈知恩声音冰冷，“情报上各种详细之事都有记载，家主过目之后，心中应当能得出结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