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在军队中间,承担指挥任务的正是一亭的童年好友,枫思城。只见他眉头紧锁,眼中全是肃杀之气,下令不能投退半步。
要知道这样残酷的战争在战场上并不少见,特别是在占领敌人的城池之后,用人民做人墙,阻挡援军的攻击。因而要结束这样的战争,就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杀崩溃敌人。
在枫思城的指挥之下,军队仿佛就是一个活动的整体,在最短的时间里,将城墙上的人都打崩溃了。
一亭正在仔细观看战场走势,一边站立的美妇人,用一双美目不断地在战场上面逡巡,嘴里喃喃自语道:“千万不能有母亲,千万不能,千万不要……”
说到最后,双手合十,祈祷起来。
既然枫思城出手了,那就说明这场攻城战已经到了尾声。果然一架架云梯踏上了山寨的最后一道防线,几乎是一瞬间,里面的土匪已经土崩瓦解。在枫思城的一声厉喝之下,所有的将士冲锋在前,一下子攻了进去。
一亭、美妇人和土匪头子借着这个时机,冲了进去。
土匪头子不敢离开一亭半步,他手中的刀只是虚砍出去。
美妇人的眼睛不断地看,一亭见过她的母亲,知道现在这些土匪已经没有了人性,像她母亲那样的肯定是推在最前面,如果说上面没有她母亲的尸体,只有一个原因,现在她已经不能行走了。
“去后面,住宅里。”
有了一亭的命令,美妇人和土匪头子也有了方向,冲在了最前面,几乎越过了逃跑的土匪。这时候土匪头子将整张脸包裹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他。
很快,在一所茅草屋里,他们看到了在床榻上面的老妇人。美妇人一下子就扑了出去,身体几乎是贴着床上,头撞上了一根木桩子,啊了一声,不敢去摸。一把抱起床上的老妪,喊了一声妈。
惊呼一声。一亭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抬眼一看,这老妪已经紧闭上了眼睛,俨然已经死了。一亭伸手搭上了她的手腕,没有脉搏,再看她的眼睛,瞳孔还没有涣散,再捂着胸口,似乎还是热乎的。
一手扯出身上的一个药包,取出一根很粗的银针,猛地扎在了老妪的喉咙。只见这已经断了气的妇人,呼了一声,好像一口气缓过来了,双眼眼皮开始颤动。
美妇人着急了,一下子惊喜地叫了一声妈。小心翼翼地捧着老妇人,模样极其可怜。
一亭不由得叹息,道:“她还有一口气,有什么话快说。”
转身快步出去了,土匪头子自然跟在后面。两人小心翼翼地蹲伏在门后。
土匪头子问道:“咱们怎么出去?”
一亭看了他一眼,有些好笑,道:“我已经放过你了,还打算让我劫了你出去不成?”
土匪头子脸皮也是真厚,完全不在意一亭已经拒绝了他,道:“多谢大侠不杀之恩。这里如今有这么多的官兵,若是你一人突围,带着这么个不省事的娘们儿,不知道要受多少的罪。我定是要护送你们的。”
一亭哼了一声,没有理他。
耳边灌满了喊杀之声,几乎是撵着落水狗,打着过街老鼠,压倒性的优势占据了整个草刀寨。没有去打扰美妇人,一亭已经注意到有十几个士兵已经到了这里,一间一间地进行搜查,不消多时,就会到面前来。
再看床上的老妪,眼睛已经开始翻白,看来是没有活路了。
土匪长舒一口气,像是这个老妪死了,他会好受一点。不过美妇人似乎沉浸在老妪逝去的悲哀里面,无法自拔。
看着这么近的距离,一亭转身招呼土匪,道:“将她带走,我来招呼这些人。”
说罢,抬步就往外面跑去,速度很快,几乎是喊着:“土匪头子,看你往哪里跑。”
一亭的声音瞬间引起了这些官兵的注意,他们可知道要是活捉了草刀寨的土匪头子,那就是大功一件,在枫将军哪里是可以记功劳的,拼了命地跟着一亭冲锋。
也就一会儿这是几个士兵就被一亭带走了。
土匪头子转身进了里面,看了眼这个对他示爱,抽他耳光,还拿刀子放在他脖子上的女人,鼻孔中冒出一声冷哼,若不是要靠着疯女人带他出去,这么个累赘到他手上,也就是一刀就解决了。
没想到从庙里面抢来的这个女子如此麻烦,没好语气,道:“快走,这人都死了。”
美妇人转头瞪了他一眼,心中将这个土匪恨毒了。若不是为了她母亲的病,也不会到庙里求卦,也不会被土匪掳来,害了她一生,也救不了母亲。
“我要给她立个坟。”
土匪头子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听到这里已经双眼充血,一巴掌就呼在美妇人的脸上,道:“老子给你脸了,你不要给脸不要。”
美妇人捂着脸,对土匪头子狠狠,道:“你滚。”
土匪头子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又不能处决了这女人,顿时憋着一口气,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