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变脸的美妇人让一亭猝不及防,有些无奈。若说起这妇人现在的反应,也是正常,只不过想要以土匪头子的性命来威胁林一亭,莫非是脑子不够用了。
一亭看着她,道:“你真想要救人?”
美妇人也是察觉出自己这个行动有多傻,可下手了也不能放开,道:“我只是想看一下我的母亲,现在可安好。”
一亭轻轻一笑,露出几分奸诈的神色,道:“你杀了他。”她的手指轻轻一抬,被指着的土匪头子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着急之下,骂道:“你他妈的说什么呢?”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口中的无礼,又看到林一亭眼中的轻蔑,于是改口,道:“大侠,你可要好好收拾这个……”他想说疯子,可性命又在她手上。
美妇人睫毛微微颤抖,拿着匕首的手有些颤抖,声音也微微发颤,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这话首先就吓到了土匪头子,满脸地惊恐,又不敢发怒,憋着,道:“咱两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可不能这么干。”
见一亭没有表态,美妇人眼中流露出一丝丝决绝,看着手下的这个土匪头子,道:“我按照你说的做便是。”
土匪头子臂膀似乎一下子爆发了无限的潜力,因其经验丰富,加上对一亭稍有忌惮,才不敢从这美妇人手中挣脱,现在是要命的时候了,也不再顾忌。一头撞在美妇人的下巴上,美妇人也是没有经验,瞬间惊慌失措,被一头撞到在地。
土匪头子现在也不再伪装,对一亭道:“你两个疯婆子,竟然想要你爷爷的性命。你爷爷当年也是拼命出来的,而今也不能是孬种!”
他这话说得铿锵有力,身体却明显向后退了。
一亭看着美妇人,露出一丝浅笑,道:“你现在连杀人也不会,凭什么觉得能够帮到我。若是没那个能力,就不要随意拼命,你的命不值钱。”
土匪头子听到一亭这话,不由得暗自火冒三丈,这分明就是拿他的性命来教训这无知的妇人。这世道如今已经坏了,怎么还有这么个傻子。
美妇人也不说话了,沉默地站了起来。三人各自心怀鬼胎。
一亭道:“我们杀回去。”
土匪头子立马跳了起来,道:“老子拿着钱都逃出来了,你叫我回去,打死我吧,我不去。”
说完立刻看向林一亭,现在唯一能被他忌惮的人就是眼前这个奇怪的女人。功夫高得吓人,却不按常理出牌。
一亭理也不理他,悄悄地溜了出去,小声道:“没有我,你想走出这座山,试试吧!”
看着一亭走远,美妇人二话不说,跟了上去。土匪头子骂骂咧咧,可心知肚明,以他的实力就算是冲出去了,也没有办法活着离开。现在回头路已经炸没了,只能从这里回去,中间要遇到多少的追兵,他实在不敢多想。
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林一亭便是这样的人,所以在前行之时,没有丝毫的凝滞,身形如同幻影,在前面掠过就看到几个士兵倒地不起。换上他们的衣服在这里行走就不显得那么扎眼
三人行走山中,一亭步伐稳健有力,本就是军中出生,对这些兵力部署心中有数。后面的美妇人大约是没见过这样的场面,腿肚子都有些打颤。而土匪头子,那可是土匪见了兵,浑身上下跟长了虱子一般怎么都不自在。
路上碰到了士兵,一亭没有说话错身而过,脸上毫无表情。后面两人学着她的样子,没有引起怀疑。
军队的分布很有规律,重兵包围山寨,不过半日,山寨里面的武装抵抗已经坚持不住了,在炮火的折磨下,已经接近崩溃,组织人肉墙,将那些从山下掳来的人抵在最前面。在铁骑的践踏下,血肉横飞,场面实在是让人侧目。
看着这样的场景,一亭不由得皱眉,小声问土匪头子,道:“这是你教的法子?”
土匪头子满脸的尴尬,现在他不敢随意说话,特别是一亭现在的脸色很不好看,他默不作声,似乎对这事实默认了。
不过随即,一亭在这队人马中找到了一张熟人的面孔,不由得抓紧了衣衫,将浑身的气息收敛起来。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个疑问,他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