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洞里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我这样想着,急忙对绝情主说:“我们得想办法出去。”
绝情主面上却全无紧张之色,只嘴角轻扬,却不说话。
“他这是怎么了?”我心里纳闷,两眼却瞄到了两个斗大的绿莹莹的灯笼。细看那灯笼,却是一只身躯刚刚塞满整个石洞的大眼蜈蚣。这蜈蚣能修炼成这副身躯,不说修炼了几百万年,至少也修炼了几万年。
只见那蜈蚣顶着两只斗大的眼睛,划动着躯干下密密麻麻的虫足,正在飞快地向这边挪动过来。
“才刚刚死里逃生,现在难道就要被这蜈蚣精给吃掉?”我心中焦急,转身便手忙脚乱地摸向身后的石门,想找到出去的开关。
见我这样,绝情主却一脸笑意,仿佛没看见那只蜈蚣般,只若无其事地看着我,一动也不动。
“难道又是他在耍我?”绝情主先前对我的种种折磨,在这时又忽地一下蹿过脑海,我有些犹疑。
正此时,只觉一股巨大的气息猛地向我压来,只这一下便将我紧紧地压在了石门之上。惊慌间回头,只见那只蜈蚣正用那两盏绿莹莹的“灯笼”对着我。
我愣住了。
这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杂质,绿的那么纯粹,像皎洁无瑕的绿色月光,又像晶莹剔透没有一丝杂质的翡翠玉石。它们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眼睛里的潮湿像月光下的湖水。湖水一波一波地荡漾着,十分轻盈,又十分美丽。
我忍不住抬手,要向那纯净的绿莹莹里摸去。正伸手间,那两盏灯笼忽然消失,面前的蜈蚣摇身一变,竟变出了一个白眉雪髯的老人。
只见老人的眉毛垂到了肩上,胡须伸到了肚脐之下。他身上的一身素衣无风自飘,颇有一副仙家气派。
老人迎着我的目光,眼含笑意,拈须冲我微笑,充满善意。只是我并不曾回之以笑意,在这仙气四溢的老人面前,我那脑中除了一片空白,也只有一片空白。
我只呆愣愣地看着他,良久,只觉身旁的绝情主冲这老人把腰弯了下来,又听得他说了声:“师傅。”
“师傅?您就是那传说中的冥界至尊,比冥帝还要厉害千万倍的师傅?”一听到绝情主这样说,我那已经短路的脑袋又重新活跃了起来。
“我不是什么冥界至尊
,也不是什么比冥帝还要厉害的人,我只是绝情主的师傅。我叫冥道仙人。”老人听我这话,嘴角轻笑。
“冥道仙人?”我心中纳闷,这冥界之中只有一位师傅,并未听说这位师傅是个仙人。只听说,这位师傅是在创建冥界的时候出现的,他的出现是为了协助冥界王族统领冥界。但又有传闻说,因为这位师傅本领高强,在冥界之中无人能敌,为了不让他威胁到冥界的政治,三界便立有规矩,让他永生永世都只能隐藏在某个地方,不能外出。
传闻,这个地方只有冥界王族之人才会知道。难怪绝情主要往这里跑,原来是早就给自己留了后路……
冥道仙人看了看皱眉沉思的我,径自点头笑笑,又对绝情主说:“来吧。”
冥道仙人话音刚落,便见方才黑黢黢的脚下亮起一路绿莹莹的光来,这光顺着洞内的路一路往里延伸,似乎没有尽头。
抬脚迈开脚步,跟着冥道仙人往前走,七八个弯之后,洞内竟豁然开朗。只见洞中丛林密布,溪水潺潺,飞禽走兽穿梭其中,怡然自得。这景象分明和洞外没什么两样,倒比那人间景色多了一分神秘,却更像世外桃源,冥界仙境。
“真神奇!”我被这美景惊讶,忍不住赞叹。
冥道仙人听了,捋着白花花的胡子,抿嘴微笑,并不言语。
又走了一阵后,却见一间雕梁木屋矗立在眼前,随着冥道仙人进了房间,便见房里亮着一盏绿莹莹的鬼火灯,灯下摆着一张长长的石椅,再下面又摆着两张贴地的石凳。除此之外,四周便是黑黢黢的一片,并不见任何摆设。
冥道仙人在石椅上坐下,我们也便在石凳上坐了下来。
“你本不属冥界,为何又来这冥界?”刚刚坐下,冥道仙人便开口对我问了起来。
正要回答,绝情主却在旁抢先说道:“师傅本属仙界之人,只管教育冥界之主,不管冥界政事。但徒儿这次来,恐怕是为这事来搅扰您了。”
“这绝情主,恐怕是怕我将他在人间威胁我的事情抖了出来,所以才这样抢着答话。”我心里这样想着,既然明白了绝情主的用意,我也就闭嘴没有说话。
冥道仙人拈须微笑,面上露出一副早已心知肚明的模样,嘴上却又不说,只等那绝情主把话说了下去。
“漆鬼王偷学冥界禁术,练得灰飞烟灭之法,毁我父王,也不顾三界禁忌,偷噬人血,功力大增。徒儿被他设计,和他交手却斗不过他,情急之下,徒儿……徒儿也偷噬了人血,坏了三界禁忌……徒儿自知不该,却又不知如何是好,因此来请教师傅,求师傅为徒儿指条明路。”
本以为绝情主会说些什么动人的话,引得冥道仙人同情,好去帮他灭了漆鬼王,却没想到他原来是为刚才吸了人血心生不安,急急地来向冥道仙人谢罪!
“本就是我逼得他吸了我的血,要是冥道仙人追究起来,这不就是我的过错了?”我心里暗想。
“你可知他喝了谁的血?”正想间,只听冥道仙人又问我。
这冥界之中,除了我这个肉体凡胎的人,还有谁有血给绝情主喝?况且,我此时正与绝情主站在冥道仙人的面前,他不可能不怀疑,也不可能不知道绝情主喝的就是我的血。他这样问,并不是他不知道,而是他想让我说出来,是想让我主动认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