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然不想让无情主喝茶,那这茶便没有问题了。”我暗自想。
“心自醉时,茶亦醉。你又何必在乎这是茶是酒呢?难道你这茶喝不得?”无情主轻笑。
“这是哪里的话?你既要喝,喝了便是。”柳暗花也笑了出来。
我两眼瞄了瞄柳暗花,又瞟了瞟无情主,也拿了那茶壶过来,给自己倒了一杯:“小女子不胜酒力,也只能以茶代酒了。”
多情主一见,也给自己满了一杯茶:“你是我朋友,你喝茶,我自然也当喝茶了。”
“不知冥帝要酒要茶?”见大家如此,柳暗花又转向了一直在旁未曾开口的绝情主。
“茶!”不等绝情主开口,我便笑着将手中的茶往绝情主面前推了过去。
绝情主微微侧目,两眼冷冷地瞄了我一样,仍是面无表情,也只是闭口不言。
“诺!这杯给你。”多情主一见,也将他手中的茶推给了我,手中又去抢了无情主的茶放在了柳暗花的面前,“这杯给你。”
又见他食指一点,那桌上的两个空茶杯都落在了他和无情主的面前。
茶杯一落,那茶壶便无人自动,一一将那俩茶杯给灌满了。
“干杯!”茶杯满时,多情主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在这勾心斗角的时刻,多情主只用三两句话、一两个动作,便又整出轻松的气氛来了。
“既如此,今日只当老夫失礼了!”柳暗花轻轻笑着,便将手中的茶杯送到嘴边,将那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了。
见柳暗花这样,我也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
多情主见我喝了,也一饮而尽。
但无情主和绝情主却没有喝。
见他们如此,柳暗花两眼一瞄:“为何不喝?”
无情主轻笑:“此时我又不想喝了。”
“我又觉老冥帝那话不假,你真真儿是个冷血无情,十分古怪的。”柳暗花也笑了笑,面上有些尴尬。
“并非他古怪,而是你这茶不好。”绝情主轻笑。
“如何不好?”柳暗花说。
“茶里有杂味。”绝情主说。
“糟了!”我被绝情主这样一提醒,这才意识到刚刚那股微妙的气息原来是毒!我也算品茶无数,却没想到竟会如此大意,见柳暗花喝了下去,便深信这毒不在茶中……
正想间,便觉头脑昏沉,从身体的反应上来判断,那毒只是迷药。
但那柳暗花却没半点事,明显是事先喝了解药。
“怎么会?这茶可是我今晨从那哆弥山下采来的。”我和多情主
都有些坐不稳,但柳暗花面上仍旧云淡风轻,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牛二也曾说要去哆弥山,难道真有这山?”多情主药效已起,身子晃晃悠悠的,嘴里装傻。
“不曾有。”柳暗花笑着说。
“既不曾有,你又为何……”多情主话未说完,身子便往桌上一歪,整个人都倒了下去。
“为什么……”只听得多情主说。
“哼!本想让你们免受些皮肉之苦,却敬酒不吃,吃罚酒。”柳暗花并不理会多情主,嘴里对绝情主和无情主说着,伸手便往绝情主和无情主打了过去。
他一出手,便像变了个人似的,脸上皱纹全都消失,样貌已不再是那个年老体衰的老人,而是一个正当壮年的男子了。
迷迷糊糊地趴倒在餐桌上,他们那几个未倒下的身不离桌,桌子在脸下剧烈运动,震得人脸疼,又觉耳边疾风不断,风飞如旋,好似身在飓风之中……
“嗖——”
忽地一股冷风刮到面前,正挣扎着要睁眼来看,却听见了柳暗花的声音传了过来:“既然那宝贝在你身上,也只能委屈你跟老夫走一趟了!”
“……”本想用这瞒天过海之计瞒过那盯住我们的人,到头来却歪打正着……
“嗖——”柳暗花话音未落,身后一股冷气又将他打开了。
又觉耳边“嗖!嗖!”的几道冷气刮过,背后有什么东西正胡乱地往自己身上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