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安抚,但这银两着实也太多了,都够她一家吃一辈子了。还是,小姐跟这婆子有何关系?要不要我给您在她面前留个名?”轿夫手里摩挲着钱袋子,不肯离开。
“只是路过,看不惯罢了,你快去吧!”
轿夫听闻,也不再多说什么,只转了身,将那包银子给了那婆子了。
没听见那婆子的声音,只听得人群中的话头一转,都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我来了。
虽说对这些议论不感兴趣,但他们注意到了我,也便注意到了轿子,注意到了轿子,也就知道自己拦了我的路,渐渐地,也都让出道来了。
轿夫回来后,我们便又重新起轿往王郎中那处去了。
“辛苦你们在这里等我一阵。”下了轿,在多情主的搀扶下,我闭了眼抬脚便往药铺里迈。
“咦?怎么没人?”多情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听他这样说,我就睁开了眼来看。
站在门口往里一看,只见药铺空荡荡的,除了各种药材,当真并无一人,连个打杂的小二都没有。
王小二分明说这王郎中神得很,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那么厉害,为何店铺又如此冷清,没有一个病人来看病呢?
再抬脚往里走了些,霎时就像坠入了冰窖一般,只觉店内阴森森的,透着一股阴间的凉气。
“这地方有点不对。”我说着,便下意识地往多情主靠近了些。
忽地,一股黑气钻入了我和多情主之间,将我和多情主隔了开来。
“你别忘了,我还在这里。”隔开了多情主的绝情主嘴角轻扬,对我斜斜地笑着。
见他如此,多情主自觉地往远处挪开了几步,只敢拿一双眼睛偷偷地来瞧我。
“你挡着我了。”我一把推开绝情主,又问起了多情主,“你认为呢?”
“……”绝情主的脸色忽地变得有些难看。
“是有点怪怪的。”多情主瞄了一眼绝情主,咧开嘴就笑了出来。
听得多情主笑,绝情主冷眼瞪了他一眼。
多情主被他这么一瞪,也不敢在对我嬉皮笑脸,只扯开了嗓子就朝药铺里喊了出来:“诶,看病了!看病了!”
他这声喊的,就像街头巷尾在喊买菜的人一样。
他这喊声过后,屋子里仍是一片寂静,没有半个人影出现。
“你是鬼!人哪能听见你呢?”我笑着说。
“也对!嘿嘿……”多情主摸了摸后脑勺,伸了手便往绝情主的肩上一搭,两眼又往我这边瞄了瞄,便不怀
好意地微笑了出来。
那神情仿佛在问绝情主:“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
“吭!”
感觉接下来会很尴尬,我急忙轻咳一声,瞪了眼多情主,便抬脚往里处走了过去。
这药铺里还有个小房间,房间被一块布帘给挡着,不能看见里面。
王小二说这王郎中腿脚不便,并不出药铺,那他现在肯定在那里间呆着了。
“敢问王郎中在否?”我提高了嗓音,一边喊,一边弯了腰想往那帘后看。
可是这一声,竟仿若石沉大海,并不听得任何人回应。
“敢问王郎中在否?”我嘴上又重复了一遍,脚上便又往那帘子挪了几步。
越往那帘子过去,便感觉那股冷气越刺骨,就好似周身的冷气都是从这帘子后散出来的。
“王郎中?”我偷偷地提了那帘子一角,嘴里一边说,一边想要将它掀开,声音不知不觉地也变低了。
“吓!”
帘子还没掀开,背后冷不丁被人一拍,吓得我整个人往上蹦了老高。
回头看时,却是多情主正咧了一张嘴在冲我笑:“何事掀人家门帘,你可知这是非常不礼貌的。”
礼貌你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