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的话刚说完,绝情主便也钻了进来了,就连无情主,我都感到他飞身上了轿顶。
“借肩膀给你。”多情主说着,便要将我的头往他肩上靠。
“我没事。”我无动于衷,嘴里懒洋洋地说着,强忍了泪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你有事。”没料到绝情主会戳穿我。
我往他脸上一瞪,转而对多情主说:“我们打个赌吧?”
也许是心里太过痛苦,我竟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就是这样,总是在不该笑的时候笑。
“赌什么?”多情主也是一愣。
“赌我可以活过二十岁。”我说。
“我不想赢。”多情主面上一沉,低低地说。
“你哪次赢过我!”我笑着说,心头的痛楚却被这一句话背后所藏的所有美好全都给扯了出来。
痛楚如潮水般蜂拥而至,泪水也好似要喷涌而出了。
“想哭就哭吧,没有什么丢人的,你要知道,流眼泪是女人的权利。”绝情主蹲着身子,眼睛里藏着无尽的温柔。
这种温柔,能让人卸掉防御。
我低着头,泪水就要往下掉,但也紧咬着嘴唇不说话,生怕一说话就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就会掉下泪来。
“你出去。”绝情主忽然冷冷地说。
“谁?我?”多情主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我和绝情主,没想到绝情主会突然这般命令。
绝情主并不回答,只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我,答案已十分明显。
多情主见状,有些担忧地看了我一眼,想说出什么安慰的话来,但还是没能说出口,只能飞身也上了轿顶。
多情主走后,绝情主便紧挨着我坐了下来。
只和他两人在一处,空气中凝固着些尴尬。我别过头去,不想被他看见自己这副模样。
“这里没有别人。”绝情主竟轻轻将我揽入怀中,声音十分温柔,动作十分轻柔。
不知道是难得一见的他的温柔打动了我,还是因为心中对他藏有的特别的感觉,我竟顺从地躺倒在他怀中,止不住地流下了眼泪。
随着泪水的奔涌而出,仿佛痛苦都随之而流散了似的,身子渐渐轻松了起来。
也许是最近耗费了太多的情感,耗费了太多的脑力,此时痛苦减轻,我竟不知不觉地在绝情主的怀中沉睡了过去。
“小姐!小姐!小姐!”正睡得香甜,却被人接二连三的叫喊声给吵醒了。
迷迷糊糊中睁眼往掀开的帘外一瞧,这才发现人已经到了箫声客栈。
“你想抱多久?”
忽地听见绝情主的声音,我吓了一大跳,再往手上看去时,发现自己竟然正抱着他的身子!
“你想抱多久,就可以抱多久,一生一世也可以。”绝情主见我红了脸,嘴角微勾,眼带戏谑。
“谁抱着你啊!我只是……只是……”我急忙松了手,嘴里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脑子里在想着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
“只是什么?只是舍不得我?”绝情主嘴角轻扬,看起来心情非常不错
。
“……”见他如此,我头也不敢抬,嘴上不能说出半个字来,只起身就往轿外钻了出去了。
“小姐,你的眼睛。”刚下轿,旁边的一个轿夫就瞪大了一眼睛指着我。
“看多了会传染的!”
上轿之前他们咋呼了一遍,我给了他们一锭金子才搞定,难不成下了轿还要我一锭金子不成?
这我可不干!
既然我只有四年可活了,这些钱我可得留下来给自己买个棺材,再兑些冥币留给自己死后去花才行。
“不是啊!小姐你的眼睛不红了啊!”轿夫说着,脸上竟露出欣喜之色。
其他几个轿夫听了,也都纷纷围了上来,眼睛都直勾勾地往我脸上瞧了,嘴上也都说着:“不红了!不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