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上好的茶,尽管拿了些来,这种茶我是不喝的。”
顾虑无情主,我想让王小二换茶,却没想到他又说出了下面这样的话来。
“姑娘说的是,这是陈年旧茶,但并非是因为这里的客人不喝茶。只是这满城上下的好茶都被阿府的老爷给买了去了,我们想买好茶,可是没地方买啊!”
“阿府?你说的可是这城中与天子结亲的阿府?”我惊诧。
“除了那个阿府,还有哪个阿府!”王小二愤愤然。
“虽是初来乍到,但据我所知,这阿府中的老爷和夫人都低调得很,也未曾听说过他们对茶感兴趣,如今为何又会这样大动干戈?”
“阿府的老爷和夫人都听说是个十分贤德的人,若是以前的他们,确实不会这样做。但自从今年府上的小姐入了宫之后,他们便都嚣张起来了,时不时地就做出些扰乱我们生计的事来,就连他们家的仆人,也经常在这城中闹事啊!”
“你这小二胡乱嚼舌根,当心这张嘴。”我笑着说,哪里肯信?
“我这小二啊,每天来来往往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你也只当是玩笑话,别放在心里。”见我护着阿府,王小二话头一转,又咧开嘴笑了出来。
“姑娘你这眼睛,要是找郎中,问我王小二就对了。”
“哦?你可知哪里有厉害的郎中?”
“这里最近出了个王郎中,也不知是什么来历,但医术十分高明,不但能妙手回春,还能起死回生。”
“起死回生?怎么个起死回生法?我倒想听听。”
“你可别不信。前些日子街头有户人家的女儿殉情,都已经没气儿了,但那家人硬是将她的尸体往那王郎中的药铺送了去,要人家给他救活了。”
“身上都没一点热气的,身子都僵硬了的人又怎么能救得活?我们只当他是丧子心痛,无理取闹。但没想到人家王郎中把人给抬进去捣鼓了几下,没过一柱香的功夫,那姑娘的脸又变红了,人也睁开了眼,就在我们面前站了起来了。”王小二又说。
“还有这等奇事,你确定那姑娘先前是已经死了?”
“如何不能确定?我看那人力气不大,还搭了把手将那尸体送去呢!那尸体直挺挺的,连跟木板都没用,就像根木棍一样僵硬了被我们抬了去,哪里还能是活的。”
“这倒稀奇。”我一听,霎时也来了兴致。
以前只听闻郎中妙手回春,那“起死回生”之说也只是将快死之人的魂用药给拉回来而已,却没想到有人当真还能把已经死了
的人给救活。
“可不是嘛!虽说医术厉害得很,但那王郎中也着实是个大善人,救了人性命却是分文不收,他平日里给我们看病也是不收钱,真真的是个活菩萨!”
不收钱,却能开药铺,这王郎中看来有些来历。
“既如此,你能否帮我把他请了来?”我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了一锭金子放他面前晃了一晃。
“这我可做不到,恐怕只能您亲自去了。”见了金子,王小二似乎无动于衷。
“嫌少?”我皱眉。
父亲和母亲从不闻市井之事,就是认为这市井之人个个贪财轻义,我虽未曾接触过他们,但父亲和母亲的话还是记得真真切切的。
“姑娘错怪我了,并非是我嫌这银两!而是这王郎中什么都好,只有一点不好,就是他腿脚不好。因为这,他从不出门看病,要看病的,无论是谁都得自己上了门去。就连前阵子那锦府的锦老爷病了,都还是自己搭了轿子上门去的。”
这城中就只锦荣一家姓锦,王小二口中说的锦府就是锦荣的府上了,没想到锦荣那样傲慢的人都会屈身去了王郎中处,看来这王郎中当真是不简单呐!
“既如此,你帮我雇顶轿子,我亲自上门去了就是。”我说着将那一锭黄金推到了王小二的面前。
“姑娘还是行行好吧!你要我拿了这么多银两去,人家也找不开啊!”王小二却不拿那金子。
“找不开便不用找了,权当是我当做这几日的住店费了。”我笑着说。
反正兜里还有那么多钱,等我眼睛好了,我还得下冥界,这钱在冥界也用不上。
“可是,住店也用不了这么多啊!”王小二竟然此般说了出来,仍不伸手拿那银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