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跟紧些,这府中护卫不下千万,他们若是见你一人,会拿了你去的。”
见我并未动身,小兰又回过头来对我说了。看她脸上平静如水,眉间藏有一丝温柔。提起脚步跟了上去,我想锦清风说过她不会对我不利,应该也是不会的。
跟着小兰一路七拐八拐,小兰也不多问,我也只低着头跟了她走,一路上两只眼睛不停地往四处瞄,心里也提防着可能会出现的各种危险。
但等我们到达锦府后门的时候,却是什么危险都没有,途中虽碰上了几个护卫,但他们见了面前的小兰都恭敬地往后退去了,都没有多问。
看来这小兰在这府中有些地位。
“到了。”小兰说着便将后门打开了让我出去。
“多谢!”我嘴上笑着,便急急地就要离开这个地方。
“小姐且稍等!”
“嗯?”没想到她会突然叫住我,刚走出去没几步的脚又不由得刹住了。
回头却看见她不说话,手中却拿着一块玉佩递给了我。乍一看,这玉佩之上刻着“锦府”二字。
“这是?”我不明白她的意思,也就没有伸手去拿。
“这是锦府的腰牌,有了这个,以后便不必走后门。”小兰说的时候,面上十分平静。
“这个……给我?”我惊呆了。
“少爷没几个真朋友,我希望你是,也希望你永远都是。”小兰说着,竟伸了手,将那纯白的腰牌往我手里塞了。
“……”
玉在手中,冰冰凉有些沁人心脾,小兰却已走远,她的脚步很轻,轻得我仿若眼前这一幕只是幻觉。
大门被她合上,发出轻轻的“吱呀”一声,便将她那张波澜不惊的脸给藏在了门后。
我仿佛听得竹叶水珠滴落,发出一阵轻微的“叮铃”声,那是小兰的声音。
她一举一动,都像极了藏身于深山的隐士,丝毫不像这繁华府中的人。可她却凭借这一股清逸,在这锦府之中占得了不低的地位……她绝不止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而是有非同一般的智慧。
这种智慧,只凭她才见我一面就敢将这腰牌给了我,就可以窥见与常人不同。
她虽未表露出来,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对自己十分自信,也具备应付一切变化的智慧。
将这玉佩藏于腰中,我起身便往箫声客栈里去,但还未进门,便听得了一阵男女的嬉笑声。
这声音,是绝情主和王翠翠的,没想到他们在我离开的时候会玩得这般高兴,心里没来由的不高兴。
又想起和多情主打的赌,眼下这局面,也不知自己是输是赢。但无论输赢,我都想赖账了。凭什么要我跟这种人道歉?凭什么要我跟他说那三个字?!
想得美!
我气不打一处来,眼珠子一转,脑中顿时又想出了一个主意,这个主意,只要自己赢就好办了。
嘴角轻扬,我折转身子又走出了客栈,向掌柜的打听了金福来当铺的方向,便提脚就往当铺去了。
“我让你瞧宝贝,你往我身上看什么?”
进了金福来当铺,我将那鸳鸯叠往那柜上一放,那当铺里的人眯着眼睛将鸳鸯叠捧着在手上来来回回地看了好几遍。等到他将那宝贝看得仔细了,脸上藏不住惊异
,只抬了眼就往我身上瞄了。
“这东西……是姑娘的?”那人并不答话,却开口先问了我。
刚才在客栈听得绝情主跟王翠翠嬉笑,心中正不大自在,这人话却不少,又没来由地让我不太高兴起来。
“金福来……是你的名?”我也不答话。
“正是在下。”金福来好像没有不高兴,只冲我咧开了嘴露出一张笑脸来。
“这名可以是你的,这东西为何不能是我的。”我心情不好,连我自己都听得见语气里的蛮横。
“那是!那是!”金福来听得我如此一说,面上一顿,又低了头去,一只手忍不住直往鸳鸯叠上摸。
见他这副模样,我心中纳闷,莫非这东西真是个宝贝不成?但它看上去分明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铜镜……
“金老板看这宝贝,值多少银子?”我两眼瞄着他,嘴上云淡风轻地开了口。
“这……”金福来忽地将手一松,将这鸳鸯叠往柜子上放了,嘴上说,“姑娘认为值多少银子?”
“你问我?”我挑眉,若真是一面普普通通的铜镜,这金福来是不会愿意要这东西来做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