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清风没有说话,他的眼神依旧清澈如水,干净得仍只剩下深信不疑。
“你!”李江山气结,被我呛得一下说不出话来,但他稍一停顿,嘴里又这样嚷了出来:“我分明看见是你!你别想赖账!”
他说话时的那股语气,就好像真的目睹了我犯罪的整个过程似的。
“既如此,你且说是何时何地,我又杀了谁?”我拨弄着手里的茶杯,已经觉得有些无聊了。
“你少装蒜!你自己杀的人你会不知道?”李江山有些激动,想要向前来捉我,但脚下往前迈了一步,但又不敢再迈第二步。
“恐怕不是我不知道,而是你也不知道。”我轻笑。
“阿府的七个家丁,分明就是被你用妖法杀了的!”金福来在旁抢着说。
“你也看见了?”我冷笑。
金福来面上一怔,继而近乎喊了出来:“我当然看见了!”
“真是巧的很,你说你看见了我,可我却看见你了。”
我轻笑一声,站起了身。这身子还未离凳,面前的人都瑟瑟得往后退了几步,除了锦清风。
“你看见我?你如何又能看见我?”金福来皱眉,张口就说了出来。
“你既能看见我,我为何不能看见你?莫非你不曾看见我,只是满口胡诌?”我笑着说。
“并非如此,只是……”金福来低了头,像是在回想什么。
他有什么可回想的?!难不成在回想同李江山一同设计来阴我时的情景吗?
“如何不问我看见你做什么了?”我轻笑着,往前迈了一步。
也许是觉得我气场越来越平民,锦清风身后的那群捕快此时竟没有先前那般害怕我了,其中只有两三个人往后挪了挪身子,却都没有再往后退。
“你看见了什么?”金福来皱眉,眼中满是敌意。
“哼!”我嘴中冷笑,却不回答。一开始我就没想要回答,只是想要逗他玩一玩。
我不回答,他们却都在等我回答,房间里一阵沉默,这沉默让锦清风的眼神更加明亮。
“姑娘昨日所做之事,可是出自真心帮我?”锦清风直直地看着我,眼睛里一如既往的干净。
都到这个地步了,他还认为我是真心帮他。他是不是应该关心关心他的鸳鸯叠?那个价值连城的,母亲留下来的遗物?
“清风公子久居这金窝银窝,被锦老爷视为掌中宝,但你可知你父亲锦荣的名声,在江湖术士中的名声可是响得很。”
我不忍正面回答,若是要回答,在他这样的神情面前,我恐怕会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而我也不能说出自己的身份,阿古喵早就已成了皇帝枕边之人,她不能在这里。
锦清风静静地站着,不说话,也不追问,好似在静静地等我说下去。
他只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就像刻在画中的人,让人挪不开眼。
殊不知,我这样怔怔地欣赏锦清风自带的美景,让绝情主的脸冷到了冰点。
“咳咳!”正发怔时,多情主在旁咳嗽了出来。
“咳咳!”听得这咳嗽声,我急忙将眼神从锦清风的脸上挪开了,只觉有些尴尬,嘴里也干咳了出来,脑中这才想起锦清风还在等我的下文。
“他身为朝廷父母官,却欺上瞒下,背地里搜刮民脂民膏,坐拥金山银山,占地万千,富可敌国,甚至,意欲权倾天下……实不相瞒,贵公子的父亲,早已被天下侠义之士恨之入骨。”
似乎没想到我会将锦荣说得这么不堪,话刚说到一半,锦清风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了。
“我并非借你鸳鸯叠,只不过是在毁你锦府的途中撞上了你,机缘凑巧得了这鸳鸯叠。你说这鸳鸯叠能抵你整个锦府,我拿了它,也算是替江湖出了口恶气。”
我轻描淡写地说着,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锦清风,我想他会生气,但我不想他生气,我心底里还有一丝邪念,想要跟他交个朋友的。
“鸳鸯叠……”听我这般说起,李江山不自觉地说了出来,他的两只眼睛往锦清风身上瞄了过去,继而又跟李江山交换了个眼神,嘴上噤了声。
“我敬佩姑娘一身江湖义气,可这鸳鸯叠是我母亲遗物,还请姑娘兑现承诺,归还于我。”
“……”
我微微一怔,怀疑他根本没有在听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