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低头忖度中,那被我挑中的男子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跟前了。
“吕魂?”这是他的名字?
抬头看去,正撞见他那双含情的眼睛……
“这下好了,恐怕是真真儿给看上了!竟连自个儿的真名都给了她了!”娇娘衣冠不整地斜靠在多情主的身上,眼睛往藏花主脸上一瞄,说话间便往多情主身上摸了一把。
“姑娘想要我怎样伺候?”吕魂嘴角含笑。
“……”他的声音听起来温柔极了,就像……情人的声音……他这一句话说得我,心里酥酥的,不知要怎样开口。
“哟!没想到还真成了!”藏花主一见这情景,愣了一愣,忽地竟又高兴地拍了手,一张嘴笑得怎么都合不拢了。
她这一拍手,倒把我给拍醒了,但还来不及反应,藏花主的声音就又传了过来了:“瞧瞧!瞧瞧!他们这往一处一站,多登对儿!”
“嘿嘿……登对儿……”多情主抬了头往我们脸上来瞧,瞧着瞧着,声音便卡住了似的没再说下去,只眯缝着一双眼睛直往吕魂的脸上瞧。
如今这般境地,真是应了那句话:“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通俗一点讲,就是:“不作,不死。”
“你这欲仙楼的酒醉得厉害,没喝几杯,我就觉得身子有些乏了。”我嘴上说着,也不管那吕魂,只转身便往桌上去了,但身子却一把就被吕魂给揽入了怀。
“我扶你。”
“……”
“身子乏了?是不是还很热啊?”多情主嬉皮笑脸的,张嘴就想看我的笑话。
“热了好!热了好!”
不必等我说话,藏花主便已笑吟吟地开了口,她嘴上说着,人也往外退去了:“你们热乎着,我这罪也算是赔过了,就先退下了!”
“小心。”
只是要在桌旁坐下来而已,吕魂竟也拉了我的手,似乎是怕我一坐下去就碎了似的,十分小心,也百般体贴。
他这样的无微不至,倒让我脸上一红……
“我怎么看你挑的这人有点眼熟?”藏花主将那门一关,多情主便贼笑开了,两眼偷瞄了我一眼,又盯住了那吕魂。
“我也觉眼熟,只是不知道他像谁。”我轻笑着说了出来,终于不再打趣我,不被他们打趣,我倒又觉得自在了。
“你瞧他做什么?他又不能给你吃,你怎么不看看人家?”话音刚落,多情主便将软绵绵的身子往多情主身上一压,嘴里撒起娇来。
“……”
此次见过了这等场面,我想以后若是再有什么,都是不会再看不下去的了。
多情主一听,脸上露出少许尴尬,仿佛又心有了顾忌,又变回了先前的多情主……又好像刚才那一番迷离的醉态,他只是做出来给藏花主看似的。
“你今天怕是要比以前玩得痛快了。”我轻笑。
“哼!”被我打趣,多情主嘴里一笑,伸手便往那娇娘脸上掐了一把,只听得一声娇喘入耳,让我不由得浑身一震。
“他们只当我们不存在,不如我们另外去寻了一间房,也将他们给撇开了?”在多情主他们的打情骂俏中,吕魂的声音在耳边轻轻的响起。
他的气息传入耳中,不由惹得一身酥麻,心中有些慌乱,急忙要躲,脸上却早已印下了他的唇印。
“没躲过……”我心中无奈,既然躲不开,那也就不再躲了。
风月场中,这种逢场作戏见怪不怪,是我心里太放不开,才会如此不自在。我若是也能像他一样逢场做做戏,那也就没什么了。
“印了我的唇,此后便是我吕魂的人了。”吕魂仍是一副嘴角含笑,眼中含情的模样。
“哼!”我轻笑,“现在倒不是你伺候我,反而是我来伺候你了?”
“哦?你不要这样的伺候,又要如何伺候?”
“绝情!”
正说到这里,多情主冷不丁忽地喊出这么一声,将我那刚刚准备好要来逢场作戏的兴致瞬间给冰封了。
“绝情?”吕魂嘴角轻扬,伸手便将我往怀中一揽,将身子紧贴了些。
“我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眼熟了,你瞧瞧,他是不是长得有点像绝情?”多情主瞪大了眼睛,一动也不动地盯着吕魂。
经多情主这么一提醒,抬头往那吕魂的脸上瞧去……除了那轻柔的嘴角和那含情的双眼,竟真真儿的跟绝情主十分相像……
“有没有搞错……”我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