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呆地看着他,为此时此刻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他,也为刚才自己闭上眼睛后所看到的一切幻觉……这一切,太巧了,巧得浑然天成,就好像我们在一起,就是浑然天成似的……
“怎么了?”见我带着一种复杂的眼神盯着他不放,绝情主问了出来,声音里竟然有些胆怯。
这一丝胆怯又让我想起了他以前的种种,美好的回忆渐渐淹没了整个思绪,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泪水渐渐朦胧了我的眼睛。什么话都没说,我伸手便扑在了绝情主的怀里。
“为什么要记着那些不快乐的事呢?”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此时,也不知道我是屈服了自己对绝情主的爱,还是屈服了自己在幻觉里看到的不安与慌张。
我只是,忽然有种感觉,感觉自己终将会失去在人间的一切,而就在不久以后,这种感觉也被现实证实了。
“不知娘娘知否这地方还有一个女子跟您同名同姓?”就在我的内心渐渐平静,也终于重新接受了绝情主的时候,黄道士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了。
他这一声,将我从无尽的思绪中唤了回来。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与我同名同姓又有何怪?”小玉从容地回答。
“这……是……是……是……”听到这里,黄道士明显停顿了片刻,紧接着便又说了出来,声音里透着分明的心不在焉。
在场中,没有人不知道那个与皇后娘娘同名同姓的人就是我。所以,也就没有人不知道黄道士现在心里在想的是什么。
只是,我不知道,小玉会做出这样的反应:“这天下,也许以前不止我一个阿古喵,但从今往后,你记住了,这天地之下便有且只有我一人能叫‘阿古喵’。”
霎时间,脑子里“嗡嗡”作响,我不太明白小玉这话是什么意思,她难道打算抹掉我吗?这怎么可能……
怔怔愣愣间,黄道士和锦清风都出了阿府,各自远去了,等到大块头突然蹿上房梁,出现在我的面前之时,我才又回过神来,痴痴呆呆地看着一脸迷惑的他。
“几日不见,小姐长得越发标致了。”见我抬了眼,大块头犹犹豫豫地,想要向前但瞄了一眼绝情主,又不敢向前,嘴上说出这一句平日里见面的玩笑话,此时听来,却显得有几分拘束。
我从绝情主的怀里挣脱出来,冲他笑了笑,他会意,便飞身往多情主和无情主身边去了,这时我才发现,冷无缺并未同他一道前来。
“大块头,好久不见。”我说着,便从地上起了身。
“小姐,你怎么跟他贴得那样近?”见绝情主走开,大块头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来问我,声音里透着丝丝兴奋,却也有些担忧。
我冲他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只开口又问:“此次回来,发现府中有不少变化,不知为何?”
听我如此一问,大块头面上一顿,继而便收敛了方才那种八卦的模样,一本正经地对我说:“小姐有所不知,老爷和夫人被黄道士施了暗招,如今性情已跟往日里大不相同了……”
“什么暗招?”听得他如此一说,我心中焦急,还未等他说完便急急地就问了出来。
“我听先前曾在黄道士手下做过事的二光说,这是种叫做‘傀儡纵魂术’的妖术,只要黄道士在写有老爷和夫人生辰八字的稻草人身上做法,就能操纵老爷和夫人的灵魂,并借此让他们性情大变。”大块头面上藏不住的忧愤之色。
“这个黄道士!竟然敢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我心中愤恨,但转念一想,这黄道士一直都只跟鬼作对,也不是那种专挑人作对的人,更何况他要作弄的人是当朝礼部尚书!
“父亲和母亲可曾惹过他?”我问。
“老爷和夫人您还不了解,哪里是那种会惹事的人?只是,这黄道士明面上虽说与锦荣并无甚交集,但实际上却是锦荣最信任的亲信之一,是暗中替锦荣办事,为锦荣谋取钱财的人。”大块头愤愤然地说。
想起先前黄道士在锦清风面前所提到的事,此时我也才恍然大悟,原来黄道士今日来访,纯粹是演了一出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把戏啊!
“既如此,黄道士的妖术可有办法可解?”没奈何,我又问。
“若是有办法,我们无论如何都会去解了这妖术,把老爷和夫人给救回来!就是因为什么办法都没有,他们知道您回来,也都没有颜面上来见您!”大块头叹息一声,便无可奈何地说。
我皱眉,心中绞痛,杀气不由自主地就要往上蹿:“城中王郎中也没有半点法子?”
我可还记得,化作王郎中的冥道仙人曾信誓旦旦地跟我说过,要我安心去冥界斗去,不必担心父亲和母亲,他会替我照看他们。难道,这就是他堂堂冥道仙人照看的结果?
“可别提王郎中了!”没想到大块头竟会这么说。
“这又是为何?”我心中一紧,若是冥道仙人也出事了,这里恐怕很快就会沦为恶鬼丛生之地了。
“小姐你有所不知,王郎中曾为此地名医,即便是死了,也是医谁谁活。只可惜,人怕出名猪怕壮,他这名声大了,自然也就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去了。若是仅仅是被皇上知道了还好,小姐你可知道这皇上要王郎中去做了一件什么事?”
(本章完)